江寒抱过人,将钥匙交到了温言手上,一如当年的模样:“宝宝,我们的第一个家。”

    温言哭了,在江寒怀里:“江寒……我好幸运……”

    江寒抱着温言,抚过眼泪:“宝宝,你值得,我想给你最好的。”

    俩人的第一个家,等着它的主人将它变成温馨的家,开始的装修江寒都细心考虑了一遍,温言喜欢看书,客厅做了飘窗,可以看书和欣赏风景。

    吊篮依旧有,格调是淡雅的,厨房是开放式,什么都很齐全。

    浴室很大,做了个台面,方便江寒抱人坐上去。

    江寒不打算在基地住,怕吵到人,所以另外装修了个隔音的训练室,其他细节就等着温言来了。

    这段时间俩人都不是很忙,江寒便陪着温言购置家具,差不多一个星期,俩人搬进了属于他们的第一个家。

    在这漂泊的尘世,江寒给了温言一个温暖的家。

    快十月,京市的天开始变凉,江寒回了桐城,温言要陪着去,但温言这一周都很忙,没怎么休息好,江寒心疼,便叫他在家安心休息。

    第一个家,江寒发了朋友圈,评论有几百条,高中同学,战友,亲戚朋友都知道,江寒这个人,认定了一个人,便不会再改变,给足了温言安全感。

    京市很冷,桐城气温还是很暖和,江咏旧伤复发住了次院,瞒着江寒,听说江寒要来,硬是提前出了院。

    两个人,都是很倔的性子。

    江寒这次是来给江咏一个交代的,这四年,他对江咏的交代,也是他对温言的愧欠。

    其实江寒也变了,可能是部队磨砺出来的,没了那股散漫气。别人二十三,可能还是在找家里要钱的年纪,江寒已经独自撑起了一片天。

    越来越像江咏所希望的样子,可是,他并不快乐,温言快乐,他才会快乐。

    晚饭后,知道父子俩要谈话,姜媛自觉出门散步去了。

    知道江咏腰不好,江寒也送过江咏腰带,可是这些年,江咏还是用着温言送的那条。

    其实早就释怀了,只是互相放不下面子。

    江寒看了会家里温言这几年陆续寄来的东西,大大小小,方方面面,早已当成了亲人。

    温言很好,没人会不喜欢,江咏也喜欢他。

    “爸……”

    知道江寒要说什么,其实江咏也已经接受了:“坐吧。”

    不知道要说什么,江寒视线落回了红绳上,这是下意识的动作:“以后……我和温言工作忙,你们多保重身体。”

    可能是真看开了,江咏这几年脾气也温和了很多,但对着江寒,依旧还是抹不下脸:“去做你们的吧,还没到要人伺候的时候。”

    “……以后可能就在京市了。”

    “你都决定了还跟我说干什么。”

    其实江咏心里还是有个结的,空气又安静下来。

    这些年,父子俩很少交流,前几年江咏不肯接江寒电话,如今就算是想谈心,有些东西也总归是变了。

    “爸,抱歉,以后不能按你的期愿走了。你想要我做的我都已经做到了,现在……我要去兑现另一个人的承诺了。”

    说到这,江寒艰难地闭了闭眼:“这些年,他过得不好……”

    很多个夜晚,他的温言都在哭。

    不能陪在温言身边,江寒感觉自已的心也要碎了,心痛如绞,也莫过于此。

    “他什么都瞒着我,他晚上会吃安眠药……他总是睡不好,也不爱笑了……我不知道他还瞒了我多少……”

    哽咽的声音,有酸涩的液体流了下来 ,江寒摸到了自已脸上的眼泪,凉凉的,不及温言滚烫。

    在无数个深夜,他的脑海里总会浮现出温言在哭的场景,那么真实。

    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在哭。

    光是想想,江寒都感觉自已像是死过一回了。

    其实大家都说江寒变了,他是因为温言而变了,不能陪着温言,江寒每天都不会开心。

    房间很安静,江寒站起身,仰头努力忍住眼眶溢出的酸涩:“我不能……把他宠成这样,又不要他……”

    温言习惯了江寒抱着他睡,习惯了吃鱼有人给他剔刺,习惯了冬天有人给他暖手,他可以对着江寒无理取闹,可以对着江寒撒娇,可以对江寒提任何事情。

    江寒将温言宠成了公主,不舍得哭,不舍得累,不舍得让温言难过委屈,他只想把最好的给温言,让温言一辈子只被爱。

    江寒将自已的全部真心,都给了温言。

    晚上八点多,江寒还要赶回京市,出门时,姜媛正在隔壁逗小孩,老张的外孙,今年才刚满三岁。

    看见江寒手上的行李,姜媛愣了愣:“这么晚还要回去?”

    江寒点点头,目光有些飘远:“嗯,回去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