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根金针扎进展化雨的穴道,死穴一个不漏,用针极为大胆。

    苏樱手快如风,很快展化雨的前胸各处已被金针布满,连头上的太阳穴都各扎一根金针。

    “你们在做什么?”正当苏樱收工,倚着萧飞雨擦拭汗水,就见东面飞来三个劲装男子,停在他们面前质问。

    原本在给展化雨把脉,确定黑箭的毒素已经被苏樱成功压制住的江凝紫霍然起身,止住想要靠近的三个男子。

    江凝紫手握“短棒”,个子虽小,但气势凛然,还未出手,便令快要触碰到展化雨的三人止步。

    展化雨坦胸露腑地躺在地上,身边围着三个年岁还不及他儿子大的少年少女。他虽双目紧闭,似无知觉,但此情此景仍会令人浮想联翩。

    因为展化雨身上并未插着两支短箭,三个劲装男子并不进展,不慌不忙地向江凝紫三人介绍自己,“三位小友,我们是‘崂山三雁’贺君雄、贺……”

    “等等,”施针耗费大量精力,已经累了的苏樱打断他们的自我介绍,“我不想听你们是贺什么,直接说你们要干嘛?”

    贺君雄拱手道:“躺着的这位是‘仁义四侠’之首展化雨展大侠,请问他是出了何事吗?”

    一直把自己当做石像的萧飞雨突然开口,“他出了什么事你们不会看吗?”

    “你!”“崂山三雁”中年纪最小的一个冲到她面前,“你这小子,会不会说话?”

    说着,就扬起拳头欲砸。

    拳头还未触及萧飞雨,这位“三雁”就被江凝紫的“短棒”击飞数尺,“有问题就问,为什么要动手?”

    未去扶倒地的三弟,贺君雄又看了一眼展化雨身上密密麻麻的金针,语气愈发诚挚,“还请三位告知展大侠情况。”

    在江凝紫回答前,萧飞雨先一步开口,“中了情人箭。”

    “箭呢?”他们低头搜寻展化雨身上的箭伤。

    苏樱晃了晃放在自己手边的两支,”你是说它们吗?

    “你们竟将它们拔了?”“崂山三雁”异口同声道。

    “这位展大侠只是被情人箭的黑箭擦伤罢了。”江凝紫出言解释。

    “崂山三雁”同时舒了一口气,“不愧是展大侠,武功竟如此之高。”

    “呵。”苏樱闻言欲出声说明实情,却被走到她身边的江凝紫按住肩膀。

    “敢问展大侠受伤已有多久?”贺君雄继续问道。

    “大约一个时辰。”江凝紫答。

    “崂山三雁”脸上露出笑容,互相看了一眼,道:“来得及,来得及!只要在三个时辰之内,都来得及!”

    三人说完,便想抬着展化雨进城。

    “等等,”苏樱不许他们离去,“你们这是要去做什么?”

    “展大侠不是任你们随意练习医术的工具,他现在危在旦夕,只有秦瘦翁秦老先生能救他!哪能在这里和你们浪费时间!”年轻的“三雁”道。

    “可我的金针还在他身上。”美人皱眉,总会让人心颤。

    “三雁”便软了语气,道:“救人要紧,事后你们可去杭州城南的展家取针,或者我们现在就补偿你金针的银两。”

    苏樱叹口气,没力气与“三雁”争辩,便道:“你说的是,我们之后再去寻你们。”

    待“崂山三雁”抬着展化雨走远,萧飞雨不解地看着苏樱,“你怎么让他们走了?”

    苏樱扎在展化雨身上的金针,真的是随便哪个人都能取的?萧飞雨不信。

    依旧倚在她身上的苏樱目光注视着萧飞雨的手,此时江凝紫正在为她处理伤口。

    “金针的事不急,”苏樱道,“他身上的毒已经基本上清干净了,等他们将他抬回家,人差不多就没事了。”

    眼看着江凝紫从萧飞雨左手掌心取出一小段细树枝,苏樱皱眉,抬头看着忍着疼痛的萧飞雨道:“倒是你,之前发什么疯,跑到哪里去了?”

    她们知道萧飞雨心中有事,不去问她是因为体贴,现在她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自然要弄明白她到底遇上了什么事。

    萧飞雨收回已经包扎好的手,哀叹一声,“我都不知道怎么说!”

    她从小便常在萧三夫人居住的明轩玩耍,幼时家中长辈觉得她不知事,说话也不曾避讳。有次她看见萧三夫人在她母亲面前抹泪,提及自己当年离家,是因为前夫与她表妹偷情被她撞见。

    萧三夫人外表美丽,性子看似清淡温柔,其实里子里再刚烈不过。她要的一直是从一而终的真挚感情。

    突然发现原本情浓的夫妻情谊并非如她想象中那样纯挚,她便果断离开了前夫,甚至连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儿也丢给前夫。

    萧飞雨当时跑进屋中见萧三夫人流泪,忙为萧三夫人拿蜜饯,道:“三阿姨不哭。”

    看着贴心可爱的萧飞雨,萧三夫人将她抱入怀中逗她,绝口不提令她心碎的前夫。

    后来萧三夫人失踪,萧飞雨着急,她的母亲才说萧三夫人可能是去寻她前夫了,萧飞雨这才回忆起这段往事。

    “那个展化雨,就是我三阿姨之前的丈夫。”萧飞雨道出了展化雨与她的因缘。

    听完此话,苏樱眯起双眼,不满道:“你若直说他是谁,我就不救他了。”

    男子三妻四妾古来有之,江湖女子在成亲这件事上比深宅大院中的女子幸运的地方在于,分分合合不用顾忌太多。

    君可见有诸多江湖女子一生未嫁,也过得潇潇洒洒。

    可是不同百姓和官家女子,在这件事上就有着非常大的压力,终身不嫁、中途改嫁都会遭人指指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