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不得不承认,此刻的西门吹雪确实魅力非凡。

    看着使剑的他,小鱼儿对练剑这件苦差事也有些心动。

    连自己都会被西门吹雪吸引,苏樱和铁心兰大概也不会例外吧。

    小鱼儿这样想着,转身看向她们。

    雪花刀已然倒地。

    这个美丽而又武功高强的女罗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在一个十几岁的丑丫头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江凝紫的一剑太过平平无奇,就像下雪的冬日随意的一阵风,吹乱了漫天飞舞的雪花。

    不知饮过多少人鲜血的柳叶刀依旧被柳如玉握着,和她每一次出招时一样。

    只不过,他们永远不会分开了,刀和主人,永远在一起。

    同样使柳叶刀的铁心兰久久无言,江凝紫和柳如玉只在瞬间的交手,已令她收获良多。

    之前她只知江凝紫武艺高超,现在终于有了直观的感受。她曾以为现在的自己和同龄人相比已经很强,现在看来,还是一山更比一山高。

    苏樱蹲下身子,轻轻合上柳如玉不甘的双眼。

    在场的所有人对这个女子的生平都不甚了解,但他们都目睹了她是如何死去。

    燕南天的宝藏,究竟是有何等魅力?让她连几个后辈都不肯放过?

    江凝紫提着剑,静静地看着西门吹雪与冯天雨。

    冯天雨招式老辣,是他几十年与人交手得来的经验,这是西门吹雪短时间难以弥补的。

    看着西门吹雪的白衣出现道道血痕,江凝紫握紧剑,向前走了一步。

    紧跟着她的苏樱握住她的胳膊,“你别冲动。”

    苏樱看不懂西门吹雪和冯天雨战况如何,但她能看出西门吹雪并未露出疲态,反而是她从未见过的兴奋。

    推己及人,若是她正在为一个症状罕见的病人施针,大概也不想有人突然告诉她:下面由我来,你歇着去。

    “抱歉,”江凝紫垂下手,没有再上前,“我忘记他不想让我插手了。”

    “你这是关心则乱,”苏樱抚着她依旧紧绷的后背,“你太在乎他的安危了。”

    对战的经验、内力、剑法的熟练,这些都是要靠时间积累的。

    但是天赋不用。

    上天截取几点剑法的灵光洒向芸芸众生,西门吹雪是未出生就被灵光灌体的那个!

    冬日的北风如刀如剑,冯天雨频频出招,却未见西门吹雪闪躲。

    剑锋割破了西门吹雪的衣袖,血色浸染了他的白衣,但冯天雨却没有丝毫的得色,脸色越来越沉,心越来越凉。

    太快了!

    眼前的这个少年,一盏茶的时间不到,已与他交手上百招,他能感受到这个少年的飞速进步,自己被他逼得已无力脱战。

    “啊!”向来性子冷淡的冯天雨大吼一声,神龙剑跟着主人发出一声“龙吟”,只见神龙剑快似龙王施雨,化作狂风暴雨,招招如冷雨奔向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突然停下,他静静地迎接这场冬日的冷雨,慢慢挥出一剑。

    剑尖点在一个人的咽喉,刺出一朵鲜艳的红花,这场比剑结束。

    少年穿着染血的白衣,在风中静立。

    风吹雨打,都折不弯他笔直的背。

    西门吹雪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的江凝紫身上,笑了,“什么时候再比一次剑?”

    江凝紫冲向西门吹雪,在距离他一尺的地方停下,眼睛直直地看着他破损的衣袖,和上面的已经被风吹干的血。

    “西门吹雪,”江凝紫扬起头,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剑真的比命重要?”

    西门吹雪点头,“剑本来就比命重要。”

    世人皆逃不过一个“痴”字,他不过“痴”的是剑。

    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江凝紫上前抓住他的胳膊,将止血散小心撒在他的伤口上。

    止血散铺满伤口,江凝紫干脆撂下西门吹雪的胳膊,生气道:“就这样吧,现在没有给你包扎的布。”

    “没事,不严重。”西门吹雪道。

    江凝紫深吸几口气,不想去看这个人。

    确实,伤得不严重。

    江凝紫对受伤早已麻木。

    若是在从前,她只会觉得西门吹雪受的这点伤根本不值得包扎,就是在浪费宝贵的伤药。

    如果是她面对武功比自己高的对手,能用这点小伤换来对方的一条命,只会觉得这买卖再划算不过。

    但是,理解不等于接受。

    冯天雨,关外第一快剑,天赋和实力都不差。

    对于现在的西门吹雪来说,他是最适合的练手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