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实话实话,光是江凝紫知道的,在峨眉派眼皮底下出的事情,加上他们现在发现的地宫,已经有三件了。

    峨眉派对周围山脉的把控确实谈不上严格。他们可是连后山都可以让人随意踏足的门派。

    “独孤一鹤武功已经大成了吗?”江凝紫随手挽了个剑花,想起她和独孤一鹤在后山的比剑。

    一年时间过去,她早已将她的剑法和内力完美融合。她的剑法更擅长的是一招致命,即便是与江湖中人动手时应对不同武功的经验不足,但是一力降十会,赢的人总是她。

    “那陆小鸡常说,这天下武功已达到的巅峰的几人中,就有独孤一鹤。”这话司空摘星都听烂也,江凝紫问起,他便脱口而出。

    话音刚落,他便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的挂着画不动。

    “怎么了?”走在他后面的江凝紫视线被他挡个严实,绕到他身边,一同看向那画。

    上面画着连绵不断的山,奇的是明明被水泡过,却依旧光洁如新。

    作画之人用笔大开大合,一腔豪情尽赋群山。

    画的左上角署了名字,江凝紫勉强辨认这粗犷的字迹,“欧……阳……亭。”

    “是欧阳亭。”司空摘星跟着重复了一遍。

    他伸手取下画,看向江凝紫,“你可知道这画若是他所作,在外面能卖多少银子?”

    不用江凝紫回答,他便道:“够你在西湖边的十套宅子。”

    跟江凝紫谈一幅画有多美,是没用的,她就没长审美这根弦。

    司空摘星这个比喻,让江凝紫甚是满意,一听就明。

    “这名字真值钱!”江凝紫点点头,指向画后面那方形的水渍,道,“对我们也很有用处。”

    原来这幅画的后面,是一道暗门。

    在这墙壁附近仔细搜寻后,江凝紫拧下了墙上嵌着的最大一颗夜明珠,暗门应声而开。

    司空摘星眼睛抽动,道:“我觉得这未必是真正的开门方式。”

    江凝紫直接将沉重的夜明珠扔给他,眉毛一挑,指向大开的暗门,里面黑压压一片,“我觉得这颗珠子应该有点用。”

    门一开,一股腐臭气从里面飘出来,江凝紫和司空摘星同时退到墙壁两侧,屏住呼吸。

    将署名欧阳亭的画卷随手一丢,司空摘星一手捏着鼻子,一手举着夜明珠,探向门内。

    江凝紫跟着伸头望去,里面全都是尸体,只不过有的已成白骨,有的还在腐烂,有的应该死了没几天,被水泡过依旧可见流过血的七窍,身上的衣衫与他们在门口见到那几个倒地的年轻男子一模一样。

    “这是一个放置尸体的地方。”江凝紫道。

    若不是亲眼瞧见,谁能想到竟有如此多人丧命于这地宫之中?

    两人对此处都兴致缺缺,可是水流确实停在此处……

    司空摘星突然将夜明珠又递给江凝紫,道:“你把它用力往里抛。”

    里面还有没有路,总得看过才知道。

    江凝紫依言托住夜明珠,用力往远处掷去。

    骨碌骨碌,这颗价值连城的夜明珠在地上滚动几圈,照亮了一室的尸体。

    好消息是,在另一边,整个墙壁都是空的,通向不知名的地方。

    “飞过去?”司空摘星不知又从哪儿取下一颗夜明珠,询问江凝紫的意见,“是你先还是我先?”

    说完这话,他又觉得不妥,他一个比江凝紫年长十几岁的大男人,怎么能让一个小姑娘探路。

    “我先吧,”他仔细瞧着室内的构造,迅速制定了几个落脚点,转头对江凝紫说,“看好我踩的地方。”

    话说完,他就飞了出去。

    江凝紫紧跟其后,脚尖飞速点在司空摘星点过的位置,飞过所有尸体,双脚落在水面,水正好没过她的膝盖。

    江凝紫皱了皱眉,只觉得浑身不得劲。

    这世上大概没有哪个女孩子愿意泡在泡尸体的水里。

    “抓紧我。”司空摘星向江凝紫伸手,将她拉上一处高地。

    江凝紫向下望,隐约可见水中石造的圆形机关绞盘。站在这绞盘上,水面只到她的脚踝。

    司空摘星举起夜明珠,照亮了整间屋子。

    只见这间屋子呈八角形,有八个门,八个门俱已开启,他们走出来的房间有的是一扇石门,其他还有金、银、铜、铁、锡五扇门,和一扇似乎被水泡得发涨的木门。

    另一扇没有门的房间,隐约可见水波轻荡,可以猜到这里的水正是从那里涌进来的。

    因为这些门都已被人打开,站在这中心之屋便能看到里面究竟藏有何物。

    石门里是尸体。

    无门处是水。

    木门外是一眼望不见尽头、径直向上的石阶。

    金门门口就堆积着各色珠宝。

    铜门里有各式各样的兵器。

    铁门里倒着几张矮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