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提起这件事,黑袍人立刻怒瞪令她双肩受伤的某人,试图挣脱她的桎梏。

    怕牵扯到她的伤口,江凝紫顺势收回手,道:“我烤鱼就这个水平,你吃不下也没别的东西吃。”

    黑袍人哼了一声,沉默地盯着烤鱼许久,撕下一小块放进嘴里,“也就只是烤熟罢了。”

    “是啊,”江凝紫叹道,“本来我应该品着天柱剑毫,吃着墨子酥的,结果现在只能在这里吃我自己烤的鱼。”

    “习武之人怎么能如此重口腹之欲。”黑袍人谴责她。

    江凝紫认真地看着她手上的烤鱼,道:“你不看重口腹之欲,这条鱼怎么还没吃完?”

    黑袍人听后又瞪了她一次,还问她为什么没吃完,当然是因为不好吃才没吃完!

    江凝紫烤的鱼倒不能说难以下咽,只能说实在平常。黑袍人平日里吃得精致,自然受不了这种粗糙的饮食。

    但她也不是吃不得苦的人,知道眼前只有这条烤鱼能裹腹,黑袍人虽然吃得慢,最后还是把这条鱼给吃完了。

    从剩下的那只袖子里取出一块手帕,黑袍人仔细地将她葱白的手指擦干净。

    “你为什么没有趁机离开?”她问江凝紫,在她昏迷的时候跑走,无疑是最好的时机。

    “我没有放着一个姑娘昏迷在荒郊野外自己离开的习惯。”江凝紫这样回答。

    甚至她杀了黑袍人,也会看在她是自己亲手杀死的姑娘的面子上,挖个坑将她给埋了。

    当然,也有怕她醒过来直接去找司空摘星麻烦的原因在。毕竟以司空摘星的武功,还是没有办法应付这位姑娘的。

    江凝紫没想到,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理由,竟然让这个姑娘如寒冰般的脸上多了些许动容。

    不过因为她低着头,她神色的变化根本没人注意。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江凝紫觉得这个姑娘眼下态度比较平和,可能会回答她的问题。

    “你先说。”黑袍人回答。

    “你是移花宫中人?”

    江凝紫话刚说完,就感觉黑袍人竖起来身上所有的刺。

    “你怎么知道?”她沉默良久,反问江凝紫。

    这个答案就是是了的意思。

    她的问题江凝紫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你用手拂开我剑的招式和花无缺用过的很像。”

    “你和花无缺交过手?”黑袍人提起花无缺,语气硬邦邦的,一听就是关系不太好。

    因此,江凝紫对黑袍人的身份大致有了猜测。

    “是的,”她回答黑袍人的问题,“不过你比花无缺的武功要高得多。”

    黑袍人哼了一声,她觉得江凝紫说的是一句废话。

    “你的武功在移花宫应当能排在前列,”所以,江凝紫很疑惑,“你为什么要帮江别鹤做事?”

    她已经知道移花宫是武林圣地,黑袍人在移花宫的地位想来不低,何必帮一个阴险小人巩固江湖地位?

    “帮他?”黑袍人冷笑道,“他有什么资格让我帮他?”

    “那你为什么过来夺药?”听黑袍人的语气,她其实对江别鹤很不屑。

    “从移花宫流出的药,怎么能落到外人手中,”既然被江凝紫猜到,黑袍人便毫不掩饰自己来自移花宫,“这药我必须拿到手。”

    她的意思很明确,就算七瓶毒|药暂时在司空摘星手中,她最后还是要追回的。

    对此江凝紫倒没有阻拦,“我们拿这药只是为了证明江别鹤不是好人,等揭发他后就会还你交差。”

    知道这姑娘对七瓶毒|药的执着,江凝紫又多出一个疑惑,“既然不能外人手中,江别鹤又是怎么得到的?”

    见黑袍人不语,江凝紫在心中愈加肯定自己先前的猜测。

    “你是不是因为自己的武功比花无缺高,但是移花宫的二位宫主却立他为少宫主,所以心怀不满,才与江别鹤勾结的,想要背叛移花宫的?”江凝紫小心翼翼地问道。

    黑袍人闻言,迅速抬起头,凝视着江凝紫,重复她的话,“我和他勾结?背叛移花宫?”

    江凝紫点头,“不是吗?”

    “你哪来的资格管移花宫的事?”黑袍人不答反问。

    江凝紫当然没有资格,“我只是觉得移花宫收留了许多孤身女子和无父无母的孩子,是一个很好的地方,不希望你和江别鹤毁了那里。”

    黑袍人没想到竟在江凝紫这里听到对移花宫这样的评价。

    “你真的对的移花宫是个好地方?”黑袍人问道。

    江凝紫点头,她的师祖曾经也像移花宫那样收留过很多人,她不就是被她师父捡回来的吗?

    “江别鹤还毁不了移花宫。”黑袍人有这个自信。

    江凝紫却摇头,“其实江别鹤在移花宫收买的不只你一人。”

    “收买?不只我一人?”黑袍人没想到竟听到这样的说辞。

    江凝紫肯定道:“没必要骗你,我曾经在龟山的老鼠洞听过他和魏无牙的对话。”

    一听“老鼠洞”和“魏无牙”,黑袍人秀气的眉毛直接拧在一起,显然对此有些不甚美好的回忆。

    “证据拿来。”黑袍人对江凝紫伸手,只相处一会儿功夫,她已经知道江凝紫的习惯,她敢说这话必然有足够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