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学会的很多武功都是其他门派的绝学,虽然极为高妙,但是常日是不能在外人面前露出的。这次能毫不顾忌地和江凝紫交手,原随云觉得此战打得酣畅淋漓。

    “江湖传言不假,江姑娘确实有几分本事。”再次截住江凝紫刺过来的一剑,原随云含笑道。

    江凝紫哼笑一声,“江湖传言我没有听过,不过江湖上的人是想象不到原公子的武功竟如此高妙的。”

    躲过原随云使出的一招“回风舞柳”,江凝紫的剑风陡转凌厉,“原公子,看来你的招式用老了呢。”

    江凝紫的话音落下,原随云突然发现自己和江凝紫的交手变得吃力起来,她就像是一柄终于出鞘的剑,剑锋如刀,飞速朝他袭来。

    原随云的脸上也失去了刚刚的游刃有余,不论他会多少种高妙的武功,他始终都是一个极少与人交手的世家公子,动起手来绝对没有江凝紫经验丰富。

    十几招之后,原随云清醒地意识到自己既有可能败落,从怀中掏出一个小机关,使剑的手挡住江凝紫的一招攻击,他借此空闲将机关内的暴雨梨花针全部射向西门吹雪。

    原随云看似是个浊世佳公子,但他也是蝙蝠岛的蝙蝠公子,并非是真正的光明磊落之人,使出这样的招数,并不令人惊讶。

    西门吹雪神色一凝,立刻闪身躲避铺天盖地的朝自己射过来的细针。

    暴雨梨花针射出后,原随云就不再关注西门吹雪的情况,借着江凝紫心神放在西门吹雪身上的功夫,一招“朱砂掌”朝她心口袭来。

    影剑在原随云手掌靠近之前,先一步刺破了他的胸口,直入他的心脏。

    “原公子,你失去眼睛真的是件令人遗憾的事情呢。”江凝紫抽出影剑,为他叹息一声。

    一旁的西门吹雪走了过来,他遗憾地看着原随云道:“他死了。”

    江凝紫点头,“是的,他死了。不满二十,武功已经直逼未突破《明玉功》第九层的邀月,他当真是个学武天才。”

    “你是在夸你自己吗?”西门吹雪问她。

    毕竟她在比原随云现在还小几岁的时候,处于《明玉功》第八层的邀月就曾被她所伤。

    江凝紫摇头,“不一样的,我只会用剑,他学得每一项都很精。寻常人如果会其中的一样,就已经是个很厉害的高手了。”

    从这一点来说,原随云真的是个不世出的天才。就是可惜了,因为双目失明走上歪路。

    当然,江凝紫觉得这和他本人的性情也有些关系,应该不是所有看不见的人都有他这么恶劣的想法。

    建造一个全黑的世界,挖去原本双眼明亮的姑娘的双眼,还让她们做那种事。这绝对不是一个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

    原随云的尸体此刻倒在地上,本就无神的双眼睁着,没有丝毫的情绪,但是惊讶的面部表情暴露了他在临死前怎么都想不明白,江凝紫为什么如此干脆地让他去死。

    江凝紫看着他的尸体,问西门吹雪:“我们现在怎么办?”

    是啊,怎么办。他们在无争山庄的船上杀了他们的少庄主,这怎么看都是再和无争山庄结仇。

    无争山庄在江湖上的地位极高,杀了原随云无疑是给万梅山庄树立了一个麻烦的敌人。

    何况原随云还是原老庄主五十多岁才得的独子,一直是宝贝得不得了。

    江湖中人就算是看在原老庄主的面子上,也不会这么对待原随云的。

    何况,原老庄主就真的不知道原随云这些年一直在做什么吗?

    原随云可是用无争山庄的船,毫不避讳地来到蝙蝠岛的。

    江凝紫站在杀了原随云,说是为了大义,但是谁又能证明原随云就是蝙蝠公子呢?

    “先登上陆地,再考虑其他。”西门吹雪道。

    虽然无争山庄的少庄主死了,但是他带来的仆人还在。

    只要这些人还想活,就会乖乖开船。

    就在这时,原本平稳的船体突然开始摇晃。

    西门吹雪立刻揽住刚刚和原随云打得体力消耗颇多的江凝紫。

    船体的摇晃并不是一次即停,反而越晃越烈,频率越来越快。

    “这是什么情况?”和西门吹雪贴着墙站在一起的江凝紫问。

    西门吹雪拉着她一步一步离开这里,朝着外面走去。

    有一个水手急急跑上来,对西门吹雪道:“你们看见原公子了吗?”

    他看来只是个被原随云顾上来开船的水手,对原随云的情况并不了解。

    原随云的心腹基本上都倒在了西门吹雪的剑下,他本人则是倒在江凝紫剑下,也算死的一致。

    西门吹雪问水手,“发生了什么事?”

    水手知道西门吹雪是原随云请来的客人,不疑有他地回答了他的问题,“突然遇上了风暴,情况很麻烦。”

    西门吹雪和江凝紫跟随水手的脚步,摇摇晃晃地走上了甲板。

    只见天空布满灰色的云层,一点一点地朝着海面压了下来,紫色的闪电从远处遥遥赶来,偶有雷鸣之声从云层中传来,逐渐清晰。

    西门吹雪和江凝紫对视一眼,他们心知现在麻烦了。

    一个人的武功再高,都没有与自然抗衡的能力,尤其他们两个的水性并不高。

    西门吹雪问水手,“你原来遇到过这种情况吗?”

    水手抖着腿,他从原随云一直没有现身,就猜到他八成是出事了,知道这两个人不是善茬他也不敢隐瞒,“遇、遇到过,这个时候就只能看命了。”

    命好,很快海上的风暴就会停止。

    命不好,就会和原随云一样,永远地留在大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