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颠了颠手里的钱袋,道:“这崔一洞值不少的赏金,着实不错。”

    江凝紫在大唐为了赚钱接过不少官府的悬赏,在古朝倒是头一回。

    不过古朝的赏金倒是给的很慷慨,在确认了崔一洞的身份后,就取了银子给江凝紫,根本不用她再跑一趟。

    她把钱袋往上官飞燕手里一丢,便道:“你不是说银子都分发出去了吗?这些银子给你花用吧。”

    上官飞燕慌忙接住银子,问道:“那我欠你的银子呢?”

    江凝紫停下往里走的脚步,笑道:“那银子我已经拿回来了。”

    她不太喜欢和别人有金钱上的牵扯,不喜欢欠别人银子,也不喜欢别人欠她银子,双方都互不相欠为好。

    上官飞燕鼓着脸道:“崔一洞又不是我抓的,这银子我不能拿。”

    准确来说,真正制住崔一洞的人是铁心兰。

    上官飞燕忙不迭把钱袋送到在厨房忙活的铁心兰面前。

    铁心兰听她说明了事情原委,便道:“这银子你拿着吧。你若是不想要,可以分发给需要的人。我认识的人不多,麻烦你代劳了。”

    上官飞燕认真看了铁心兰几眼,似有所悟的点头:“铁姑娘你和花公子关系亲密,自然不需要操心银钱的事。”

    铁心兰被她说的莫名:“我什么时候和花公子关系亲密了?我只是过来帮忙照顾他的。”

    上官飞燕诧异道:“你和花公子不是情人关系?”

    铁心兰听了睁大眼睛:“我和他什么时候是这种关系了?”

    上官飞燕脸上露出笑容:“是我理解错了。”

    见她脸上的笑容如此真诚,铁心兰倒是不好再问。

    江凝紫仔细检查了花满楼的恢复情况,满意地表示还有一个月零七天的时间,他的眼睛应该就能复明了。

    虽然铁心兰每天都会帮他倒计时,但是听到江凝紫这般说,他还是会觉得开心。

    完成了今日的任务,江凝紫便准备离开。

    “九月初一的比试,你准备好了吗?”江凝紫制住公孙兰的那日花满楼在场,他知道江凝紫的武功远胜公孙兰,却还是免不了对江凝紫的担忧。

    江凝紫转身,对花满楼说:“九月初一,你来便是。”

    花满楼轻轻触碰蒙住自己双眼的棉布:“可惜九月初一还不能取下。”

    江凝紫无奈道:“别闹,取下了也看不见,反而会耽误治疗。你该知道的,治疗的机会只有一次。”

    他的眼睛被毒侵入已久,十分脆弱,根本承受不住第二次治疗。

    等到铁心兰和上官飞燕端着晚饭回来的时候,江凝紫已经悄然离去。

    楼上已经被点了灯。

    在这一室通明之中,只有花满楼独坐。

    上官飞燕好奇地问:“江夫人走了?”

    花满楼点头:“她家中还有人等她。”

    上官飞燕了然地“哦”了一声:“原来江夫人的夫君也在这里。”

    提到江凝紫的夫君,花满楼拿着筷子的手一顿:“正是,他也在这里。”

    江凝紫回到家中的时候,西门吹雪正坐在厅中等她。

    厨房里温着的菜肴摆上桌,西门吹雪告诉她,裁缝铺递来消息,她要的衣服已经大致完工,等她试穿后再进行调整。

    江凝紫舀了一勺莼菜羹入口,叹道:“原来做一套衣裳这么麻烦。”

    “为何与公孙兰比试要如此郑重?”西门吹雪觉得,以公孙兰的武功,并不值得江凝紫如此对待。

    江凝紫给出的原因很简单:“因为她学的是公孙剑舞,你也听到了,她的名字是公孙兰。”

    “所以她是你师祖的传人。”西门吹雪道。

    江凝紫摆摆手道:“也不是嫡脉,师祖一生为了门派和众多师姐妹忙碌,到我离开也没有成亲生子。”

    所以公孙兰虽然姓公孙,也大概率不会是公孙大娘嫡脉。

    掰扯得这般清楚,说到底只是让江凝紫心里快活一些。

    公孙兰不是公孙大娘的嫡脉,她变成现在这等滥杀无辜的模样,和公孙大娘就没太大干系。

    “怎么就成了这副样子?”江凝紫着实困惑。

    江凝紫知道以公孙兰暴露出来的性子,不把她打服,她是不可能坐下来好好说说公孙剑舞如今情况的。

    门派有兴即有衰,只是这事落到江凝紫师门头上,她一时半会儿走不出来。

    这件事西门吹雪没有办法插手,眼看江凝紫为之思量过度瘦了一圈,他也只能让厨房多做些可口的食物,尽可能让江凝紫多用些。

    除此之外,西门吹雪还顺这公孙兰暴露出来的“熊姥姥”的这个身份查了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