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见贤皮笑肉不笑:“来送你最后一程。”

    孟则知嗤笑一声:“怎么,你们终于攀附上了三皇子,准备杀了我了?”

    齐廷毅:“当然不是。”

    他看着孟则知,一字一句道:“因为要杀你的可不是我们,而是皇上。”

    孟则知面色一变,连带着原本苍白的脸都不由染上了一丝红色,他几乎是脱口而出:“不可能。”

    然后就听见老淮安侯夫人轻飘飘地说道:“由不得你信不信,反正传旨的公公都已经到了。”

    孟则知的脸色瞬间就又变得苍白起来。

    老淮安侯夫人心情很好,当下便将他们做的事情全都告诉了孟则知。

    “没想到吧,皇上非但不是能救你的那个人,反而是你的催命符。”

    “还有你爹,再聪明又怎么样,最后不还要被你连累地名声扫地。”

    孟则知的脸色更白了:“你们就不怕我把这些事情全都告诉来传旨的公公吗?”

    老淮安侯夫人笑了:“只要你不怕等你死后,你的这些书童护院也都死无葬身之地,你就尽管说。”

    这也是她为什么要想见孟则知最后一面的主要原因。

    听见这话,孟则知身体一颤,双眼泣血:“我就是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的。”

    看见孟则知彻底绝望的样子,老淮安侯夫人只觉得一阵解气。

    她哈哈笑道:“你不说我倒是忘了,你放心,等你死后,我一定将你挫骨扬灰,让你连鬼都做不成。”

    “对了,还有你爹,我也不会放过他的!”

    说完,她转身带着齐见贤等人扬长而去。

    留下孟则知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倒在了躺椅上。

    出了院子,老淮安侯夫人又恢复了之前痛不欲生的样子。

    他们当即朝着远处的梁傅走了过去。

    老淮安侯夫人沙哑着声音:“公公,我们便不观刑了。”

    梁傅点了点头:“老夫人且回去吧!”

    毕竟不观刑才是正常的。

    而后梁傅便领着人朝着孟则知的院子去了。

    哪知道一进门,看见的场景却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孟则知非但没有大吵大闹,反而躺在躺椅上,安安静静的,看起来再舒服不过。

    梁傅愣住了。

    虽然觉得怪异,但他很快就回过神来:“奉旨,赐齐廷业自尽。”

    孟则知的目光落在他身旁的小太监手里端着的鸩酒上,只说道:“古往今来,朝廷处决死刑犯都是在午时三刻,现在才不到巳时,不知公公能否等我一会儿,也不用多长时间,就三刻钟?”

    梁傅眉头一皱。

    他带来的侍卫当即呵斥道:“你以为这是在菜市场呢,还许你讨价还价?”

    孟则知却是笑了。

    他只说道:“那我和公公做个交易如何。”

    梁傅:“什么?”

    孟则知说道:“我有一个学生,姓梁,看在他的面子上,不知道公公能否多给我三刻钟的时间?”

    梁省身当即向前走了一步,毕恭毕敬地朝着梁傅行了一礼。

    梁傅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脸色立时就变了。

    这一次,不等那侍卫的话说出口,梁傅就直接呵斥道:“住嘴。”

    而后他回头又看了看梁省身,脸上神情来来回回的变化。

    最终,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孟则知:“好。”

    孟则知笑了。

    梁傅又看了一眼梁省身,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着面上的平静,只说道:“不过迟早也是个死字,现在死和三刻钟之后死又有什么区别呢?”

    孟则知轻声笑道:“区别大了。”

    因为今天正是会试放榜日。

    福林客栈内,坐满了等待放榜的士子。

    也就在这时,一个举子冲了进来,众人当即问道:“怎么样,放榜了吗?”

    “不是,”那人兴奋不已:“刚刚听说的消息,你们知道吗,圣上下令齐廷业自裁了,这会儿鸩酒应该已经送到淮安侯府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