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边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夫人,你来看了就知道了。”

    白药挂下电话,等不及司机过来接他,在手机上叫了一个网约车。

    来到医院,助力已经下楼等着接白药了。

    封卓君已经做完手术,醒过来了。

    助理带白药来到病房,封老夫人还有三个孩子都在。

    不过房间里多了一个陌生的女人。

    一头像火一样大胆热情的颜色卷出性感的弧度。

    嘴角一抹红唇,看起来得意而又妖娆,然而让白药最在意的却是那一手鲜红的指甲油。

    像流动的血液般,在灯光下还反射着流光。

    封卓君又睡着了,在病床上安静无息的躺着。

    封盼看到白药身上的伤口,瞬间担心地围了上来。

    “爹爹,你怎么了,这一晚上你去哪了,怎么弄了一身伤。”

    白药也不知道该解释自己去哪了。

    只能蹩脚说道:“晚上太黑,爹爹太笨了,迷路了。”

    在封盼强烈要求下,白药被拉去处理伤口。

    封卓君需要住院,换洗的衣服拿了一些过来,白药直接也换到了身上。

    封卓君的衣服白药穿起来会有些大。

    宽大的白衬衫一直落到了腰部以下,封卓君的裤子被他卷了个边,穿着依旧像是拖地裤。 等上完药再换好衣服后,封卓君已经醒了。

    封卓君背靠在床头上,半坐着。

    旁边那个陌生女人手里拿了一碗粥,拿着汤匙在粥里搅拌。

    等粥凉了,女人把勺子放到了封卓君嘴边:“君哥,暍粥。”

    封卓君皱了皱眉,本能地偏开了脸。

    声音漠然道:“我自己来吧。”

    就在这时,封卓君看到了门口站立的一个身影。

    单薄的身影盖在宽大的衣服之下,显得更加的弱不禁风。

    这人是谁?

    为什么他一点都想不起来,却感觉那么的......亲切。

    作者有话说

    非虐,依旧是小波折

    第85章 真假妻子

    白药看着要给封卓君喂粥的女人。

    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这是什么意思?小三登堂入室给正主示威来了?

    白药向着封卓君走了过去,质问道:“她是谁?”

    封卓君一脸茫然。

    他看着白药,很陌生,记忆力从来没有这个人出现过,但是这个人跟他说话,奇怪的是并没有让他感到 讨厌。

    反而有一种他问什么他就要答的自觉感。

    于是封卓君看了看旁边的安敏,然后转头对白药乖巧道:“好像是......我名义上的妻子。”

    白药瞪大了眼睛,自己看着封卓君,看他是不是在跟自己开玩笑。

    然后忽然揪住了封卓君的耳朵:“你是出车祸把脑子撞傻了吗?你看清楚,到底谁才是你妻子。”

    封卓君其实很茫然。

    一觉醒来,所有人看他的目光都怪怪的。

    他记得所有的一切,记得自己从前出车祸变成植物人,也记得奶奶给自己娶了一个妻子,也记得这个妻 子给他生了三个孩子。

    但是好像......别人记忆里他的妻子,和他自己记忆里的并不一样。

    他记忆里的妻子,是他身旁的这个女人。

    记忆告诉自己,他们很相爱,可是当他的眼睛看向安敏时,生理上没有一点感觉。

    反而有些厌恶她的触碰。

    反而是眼前的这个男孩,他完全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是,却对他的触碰没有一点排斥。

    连揪他耳朵的动作,都感觉异常的可爱。

    “你是说你是我的妻子吗? ”封卓君好奇问道。

    虽然这个问题很荒谬,因为他明知道自己的妻子是安敏,在这个一夫一妻制的国家,他怎么可能有两个 妻子呢。

    白药听到这话,感觉更生气。

    封卓君已经好久没有这么冷冰冰跟他说的话了。

    想到自己别人给自己发的封卓君和女人开房的照片,再想想自己半夜去找封卓君还上了那么一辆吓人的

    公交车。

    在他最需要安慰,寻找一个人依靠的时候,封卓君竟然不认识他了。

    还问自己是不是他的妻子。

    白药越想越气,看着封卓君赌气道:“不是。我才不是你妻子,封总不是有一个妻子了吗?我怎么可能认识你。”

    说完,白药跑了出去。

    天才刚亮。

    白药走在路上,不知道要去哪。

    封盼追了出来,不远不近跟在白药身后。

    白药本来没有感觉,只是忽然看到旁边有一个看起来贼眉鼠眼的男人。

    隐隐约约听到俩人在说:“那好像有一个走丢的孩子,长得还挺好看,应该能卖不少价钱。”

    身为三个孩子的母亲,白药在听到类似于拐卖儿童话题的时候,总是开始变得异常敏感。

    他从生下孩子以后,最害怕的事情就是孩子走丢。

    于是他转身向后面看去,才发现被人议论的孩子竟然是封盼。

    封盼手上提了一件大人穿的黑色外套,看到白药看见他,小跑着向白药跑过去。

    “爹爹,早上天冷,穿上外套。”

    白药蹲下身子,忽然间感觉泪腺一酸,抱住了封盼。

    封盼任由白药抱着,很乖的给白药当依靠,然后安慰道:“爹爹不要哭,爸爸跟那个女人没什么的,我 都帮你看着呢。”

    白药却没有心情去想封卓君,而是抱着封盼担忧道:“以后不许一声不响的跟在爹爹身后,外面坏人那 么多,你知不知道小孩子在外面多危险。”

    封盼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妥,虽然他心智很成熟,但是在体力上,他还是存在一点薄弱的。

    不过他依然安慰道:“爹爹不怕,遇到危险我会大叫的。”

    两人抱了好一会,白药才松开封盼。

    封盼问他:“爹爹,你要去哪啊。”

    白药摇摇头:“不知道。”

    他好像真的没有地方可以去,他在这个城市里,无依无靠的,而且他还没有工作,就好像连个着落也没 有。

    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不知道去哪,那就别乱跑了。”

    白药和封盼同时回头。

    封卓君就站在他们身后。

    他穿了一身病号服,单薄的衣料在晨间的微风下显得薄弱不堪。

    因为出车祸的缘故,他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下巴上长出一层细软的胡茬。

    封卓君怎么跟出来了?

    白药还在赌气:“你不在医院里陪你老婆,你出来找我做什么?”

    封卓君挠了挠头:“可是别人都说,你才是我老婆。”

    封卓君此时其实也很茫然:“我出车祸好像伤到了脑子,记忆好像产生了一些错乱。”

    白药眼神里透出不可置信:“那你还记得我叫什么名字吗?”

    封卓君抿唇。露出痛苦的表情。

    他真的想不起来,记忆在遇到白药时,就像被什么忽然切断。他明知道他和白药应该是认识的,却怎么 也想不起来。

    结合他晚上不小心走上的那辆黄泉末班车。

    白药有一种不详的感觉,他好像落进了一个巨大的阴谋里。

    而这个阴谋比他想象的还要更加恐怖,同时让人根本无力招架。

    能阻止死人坐车投胎,还能篡改一个人是记忆。

    这该是怎样的一种力量,到底是对着他来的,还是对着封卓君来的。

    白药这时候忽然意识到,他不能在逃避了。

    在暗处的这个人大费周章设下了这么大一个圈套,就是为了让他和封卓君离心,他一定不能让别人得 逞。

    白药跟着封卓君回到医院。

    但是封卓君心里以为另一个人才是他的妻子的这件事情还是让白药感到十分郁闷。

    白药回到病房,凶巴巴地看向安敏。

    安敏在女生里算是个头比较高的了,但是白药到底是男孩子,身高还是比安敏高出许多,居高临下的看 着她:“是你在背后搞鬼?”

    安敏看着白药,勾了勾唇:“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白药看着安敏鲜红的指甲,忽然抓起安敏的手。

    安敏的手经过长期保养,手指上连一根毛都没有,护手霜的香味都好像在皮肤里浸入了味。

    可是白药却厌恶极了这双手。

    轻飘飘道:“多好看的一双手啊。”

    然后一手抓住安敏的指甲,忽然用力一掰。

    鲜红的指甲盖混着鲜血,忽然从指尖上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