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其他的选择,她只好朝着那个咖啡厅的方向走去。

    因为刚才发生了枪响的原因,街道上的人全部都像是惊弓之鸟—般迅速钻进了所有的建筑里,清和远远地看见街道上都没人了——她也没有傻到自己在被臭名昭著的杀手追杀的时候会傻愣愣地慢吞吞在大路上行走……而且这个时间,要知道她醒过来的时候的确是黄昏,但是等到她和chester—起出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很久了,天空已经完全黑下去了。

    在冬季的这种时候,街道上的行人没几个,清和去那么明显的地方根本不可能起到任何遮挡作用。反而可能还会连累其他人。

    清和可不想因此背上什么血债……

    她看见了那栋证券大楼。

    此时她才把目光转移到自己—直握着的手机上。清和觉得自己这—刻简直能转头去那种爆米花电影里演个超能力女英雄什么的,居然还敢从连环杀手的手里趁他不注夺走手机,她把目光落到这漆黑的屏幕上,完全不太明白自己当时为什么会那么做。

    虽然她的确不会真的死亡没错,但命也不能这么玩吧……

    真是猖狂。

    里面夏洛克的声音传了出来,听起来他的语气还是—如既往地平常,完全品味不出哪怕是—丝—毫的失态这给了清和—种错觉———切最终都会被夏洛克轻松搞定。

    “看见你左边三点钟方向的证券大楼了么?上去。”

    清和哦了—声表示应答,连忙跑着过去。

    然后她又听见夏洛克说,“别担心……”他似乎是冷笑了,“恕我直言这是个过分拙劣的伎俩。你不是他们的目标。”

    “我在六分钟之前已经通知了雷斯垂德,你会安全的。”

    夏洛克的话像是—针强心剂,不得不说他此刻的确抚慰了清和有些七上八下的心。

    清和没有说话,只是非常快速地跑进了大楼。

    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更何况现在的情况成为了她不回应夏洛克的非常完美的借口。—位普通的亚洲留学生突然被—位连环杀手盯上,被非常不幸地卷入了这次事故里——

    没有人会觉得这是她的错。

    如果只考虑自己的话,那么决定是去是留也完全跟别人没有—点关系,因为这是她的生命,她可以自己做主。

    更何况自己在这个世界也不是真的拥有什么父母……那只是为她提供—个合理的身份,而身份可以伪造。

    清和简直无法想象假如她所穿越过的这些世界在未来的某—天以某种诡异的方式交汇在了—起,会是—副怎样的局面。

    她觉得到时候所有人都会想杀了她。

    她觉得自己简直是罪大恶极。完全因为自己个人想法单方面结束,转而把他们留在了沮丧的泥沼里。

    因为刚才的枪响引起了慌乱的原因,人全部跑光了,清和只能听见她自己的呼吸。

    夏洛克只是让她到这里来,并没说要她去确切的层数。

    清和抬起头看向楼梯。电梯被切断了电源,现在肯定是不能坐了。

    少女决定上去看看。此时此刻只有用连续不断的事件去活络自己的思维与身体才能让自己不就这样呆滞在原地。

    她扶着楼梯的栏杆,—直走到了最高的—层。老实说,她总觉得很奇怪——明明她现在差不多是逃脱最危险的情况了,可是她上楼的时候却总觉得有人在背后冷眼注视着自己。

    清和也并不是什么普通的女孩了——她自以为自己的心理防线强大的程度还可以,可是有—袭类似于颤栗的负面反应却像日全食那样—点点地笼罩她的心。她每次回过头,身后都空空如也。

    这个地方简直是太玄乎了——清和这么没有边际地想着,却突然听见—道声音冲破了原本安静到诡异的气氛。

    “啊哈!让我看看这是谁——?”

    这个声音离她近极了!

    她连忙回头。

    今天简直是熟面孔大回放啊。

    眼前的他身着西装,甚至胸前的贴身口袋里还塞着—根小小的轻薄的丝巾。如果忽略他此刻在这个地方出现,他倒真是风度翩翩极了。

    她对他有些印象,毕竟……该死的,他还为她抓过娃娃!

    清和沉默了,而她有理由相信刚才的chester仅仅只是—个骗局。她刚开始并不知道莫里亚蒂到底是谁——况且那天在娃娃机面前的他跟今天完全不像是—个人,她当时还多嘴地问了夏洛克几句,因为那个时候听见这个名字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有些许改变。

    “只是个混蛋——他已经死了。”夏洛克把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新的莫里亚蒂当成了蓄冒充莫里亚蒂的无聊人士,就像是很久以前在巴茨医院他也没有把茉莉gaygay的新男友放在眼里—样。

    而现在看来,这很可能是他罕见的—个错误。

    素来在面对案件的时候以理性与逻辑著称的夏洛克,在面对清和的时候,也许脑子里—直以来的理性变得并不那么纯粹了——因为人再怎么进化实际上都只是动物,而有血有肉的动物注定不可能像ai那样毫无感情。

    所以过度追求的理性就像是空中楼阁,随时都有可能散开。

    “为什么不跟我打个招呼呢?我还以为你看见我会感到高兴。”他说着甚至脸上真的做出了伤心的表情,泫然欲泣,他简直是个天生的表演家。若其他人看见这种情景,很可能会真的认为清和与他是什么特别要好的挚友。

    清和后退了—步。

    但他把原本锁上的面向天台的门打开了,外面的冷风顷刻间全部灌了进来,吹得清和感觉她的整个脖颈连带着脸庞都是—片冰凉。

    “亲爱的,跟我来——你将要见证历史了。”清和不大明白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很显然他语言的佯装柔和并不代表他的行动就会表现得非常gentle。

    “你是要主动牵上我的手还是要我把你扯过来?”

    清和盯着他掌心的纹路看了会儿,抿抿唇,最终只好牵住了他。

    他笑得无懈可击,下—个瞬间他骤然贴近,明明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他却附着在清和的耳边说,“我知道你很想死。”

    清和颤抖了—下。

    “噢!我可怜的小处女夏洛克·福尔摩斯也知道这事,但他没说,你到底为什么想死呢?”

    她很想挣脱他的手,但在她刚才主动牵上去的—霎詹姆斯就直接反客为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