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斯年好容易才收回舌头,右手扶着余小遇的脑袋靠在自己肩上喘息,左手却顺着裙子,往下摸了

    过去。

    余小遇当即就是一惊,十指猛地一揪,就开始推搡起来:“别…别在这…”

    “呵,”陆斯年一笑,“好像,我们还没有,在你穿女装的时候,做过吧。”

    楼道里,暧昧而黏腻。

    这种气氛真让人恨不得掘地三尺把头埋进去,余小遇别扭地站直身体,怯懦地说:“回,回去

    吧。”

    陆斯年就看爱他这种别扭样,拿出帕子将手擦干净,勾着嘴角脱下外套,披在他身上,又将扣子一

    颗一颗系好,确保他哪里都没有露出来:“好,我去门口等你。”

    余小遇如蒙大赦,点了点头便赶紧打开门溜了出去,像只逃跑的野兔。

    跑回后台的时候,猫大一脸愤慨:“小鱼儿!你跑哪儿去了,我还以为你被宅男抱走了呢!”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余小遇连连抱歉,此刻他一想到陆斯年就在楼下等他他就有些紧张,

    “那个,你们管自己回去吧,我,我有朋友来接我。”

    将离闻言,突然发问:“是上次那个‘朋友’?”

    余小遇反应了一下:“额…嗯。”

    不知为何,他觉得听到这个答案的将离脸色黑了一下,连带着看自己的时候,眼神也有些不对。说

    不上来是什么情绪,好像有气愤又好像有酸意,意味不明。

    只是他来不及多想,匆匆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便向大家告别:“那个,猫大,这衣服有点坏了,我补

    完了再还给你。”

    毫不羞愧的撒谎,本来这也是事实,不过最重要的原因是这衣服都被方才那样弄脏了,就这么还回

    去,以猫大的猥琐德行,猜不出来才怪。

    坐进陆斯年的车里,余小遇瞟了一眼,似乎他心情不错。

    其实陆斯年表情也不多,他又比自己年长七岁,所谓喜怒不形于色,说的就是这种人。可是很奇怪

    的是,在自己面前,陆斯年似乎从来没有伪装过什么,生气也好、开心也好,都挺一目了然的。

    见车开出了城区,余小遇才问道:“不回家吗?”

    陆斯年打着方向盘:“临晋说,有一家山间菜馆挺好的,他订了位置请我们过去。”

    “啊?可我这身……”

    “放心,那里有房间的。”

    “哦。”余小遇点点头,想着路还很远,便将座椅放倒闭上眼睡一会儿。

    车慢慢开上了山路,七弯八拐的。陆斯年车速很平缓,所以弄得余小遇昏昏沉沉的几乎就要睡着。

    正当他打算入梦之时,突然一个加速,车子像是脱缰之马,猛地往前冲去,将懵懂的余小遇吓得抖

    了一下,连睡意也烟消云散了。

    他急得坐直,就发现陆斯年眼神都不一样了,顿时变得很犀利,再看一眼油门表,居然已经是加到

    140码了,这还是在山路上!

    说真的,急拐弯口的时候,余小遇只觉得要不是有安全带,他肯定都会从窗户飞出去。

    “陆斯年!”他吓得脸色发白。

    “闭嘴。”陆斯年专心打着方向盘,“我们正被人追着。”

    余小遇一听,连忙往后视镜一看,果不其然,两辆黑车紧随其后,速度也是快得惊人,完全就是不

    要命的追法。看那厚厚的玻璃便知,这是辆防弹车。

    无论如何,这种情形下,必定不是善茬。

    陆斯年神色看着很淡定,口气却很严肃:“坐稳了。”不等他余小遇回答,又是一脚油门,只见得

    尘土一飞,速度更胜之前。

    余小遇心脏都要飞出来了,说真的,后有猛虎固然可怕,可是任是谁坐陆斯年开的车,估计都得魂

    飞魄散的。

    好几次他几乎都看到悬崖下的风景以及他那倒霉早死的老爸招手呼唤他的幻觉了,这样下去,估计

    不是被杀,而是得被吓死。

    陆斯年看出他的恐慌,竟还腾出一只手握住他:“别怕,不会有事。”

    “我我我我我没怕,你你你你你专心开车!啊啊啊啊啊啊夭寿啦!”

    这狼嚎的,不怕才有鬼。

    不过眼下真没什么心情安慰他,陆斯年猛地转了一下方向盘,侧眼看去,眼神如刀锋一样,像极了

    咬人前的秃鹫,淬着最深的犀利。

    他看到,后面那辆车里,伸出一把手枪来。

    第11章 开到一半换司机

    那枪一出现在视野里,陆斯年便猛的将车一拧,再迅速折回。

    只听一声巨响,那子弹竟生生擦着车轮边打下去,再偏一寸就能射中轮胎。

    余小遇还来不及尖叫就被摁着头弯下腰去,耳边是陆斯年的命令:“趴下别动。”

    他赶紧捂着耳朵猫着腰,一动都不敢动,生怕吃了枪子。

    陆斯年又几个加速堪堪避过飞来的子弹,伸出一只手按下通讯按钮,嘟了两声便接通了。

    “斯年,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该不会是迷路……”

    “临晋!派人下山,有人伏击。”陆斯年干脆地打断了纪临晋的话。

    电话那头沉闷了一秒,随即声音也变得急促起来:“好,马上到!”

    “砰!”

    一发子弹打在后玻璃上,登时玻璃震碎,飞溅出去,落满山路,连带着整辆车也震动了一番。

    余小遇的那个小心脏哟,真是叫一个饱受摧残。他埋着头就像鸵鸟一样,嘴里阿弥陀佛耶稣上帝念

    个不停,突然就听到陆斯年的叫唤:“小遇。”

    “怎怎怎么滴?”

    陆斯年语不惊人死不休:“帮我开车。”

    “啥?!”余小遇差点咬到自己舌头,“不不不不行…不是,这会儿人命关天哪儿还有机会换司机

    啊!”

    前面悬崖后面猛虎,这会儿停车那不是往枪上撞?

    陆斯年却很认真:“我开全自动模式给你,你只需要把着方向保持直线就行。”

    这时余小遇抬头才发现,原来已经出了崎岖山路,前面平坦宽阔。

    他咽了咽口水,还没开腔,就被陆斯年强硬地抓住手按在方向盘上:“抓好了!”

    陆斯年话说完就拉下半边车窗,从腰间摸出一把手枪来,整个身子一拧,半个人探出去,对着后面

    的车轮就是狠狠的一枪。

    那枪正中目标,因为开的速度有极快,顺间就像抽风的病号一样,往路边滑去,毫不留情地撞进树

    丛里。

    陆斯年毫不松懈,微微扭头,躲过冲着他来的枪,身子压低,一手抓着车边,对着后车凌厉地攻击

    起来。

    这头一辆车栽在毫无防备上,第二辆车显然就长了教训,左右来回变换车道,不让陆斯年得逞。

    可即便如此,车身也中招不少,若非此刻开车的是余小遇,只怕下场更糟糕。

    一时间来回过招有些僵持。

    车外战况激烈,车内余小遇连哭都来不及了。

    他那塞红包才能拿到驾照的开车水平,平时自己都不敢开,更不用说这个逃亡时刻了。

    何况他人坐在副驾驶,吊着身子勾着方向盘,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他颤颤巍巍地扶着方向盘,就像扶着自己老祖宗一样,大气不敢出。

    简言之,开车全靠意念。

    不过他意念力还挺强的,这车虽然说不上四平八稳,可好歹走在路上,重要的是,陆斯年没说什

    么。

    可是好事不长,在越过一个上坡之后,他看到前面立着一块路牌,上头的每个字都让人倒抽一口冷

    气。

    路牌上写得清清楚楚--前方断崖。

    这回他是真不行了,他带着要哭不哭的腔调可怜兮兮地唤道:“陆…陆斯年……前面没路了……”

    砰砰又是两枪,陆斯年一个打在挡风玻璃上,一个打在后头车里伸出来拿枪的手上。

    听到余小遇的声音,他缩回身子坐好,重新握住方向盘,一个急而迅猛的摆尾,在余小遇堪比海豚

    音的尖叫中,在断崖边上将车硬生生调转过来。

    车头刚摆正,他便用力一踩油门,趁后头那辆追车还来不及掉头,冲到它的后面。

    余小遇本以为这时候应当趁机快跑,可谁知陆斯年竟然直接把车撞了上去,两车交接的地方瞬间变

    形。

    陆斯年活活将黑车往前推动,逼到悬崖边上,只要再多踩一分油门,这里,就是命案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