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渝抱着篮球往体育器材室跑,打算归还了篮球就去借体育生的淋浴间冲个澡。

    快到体育生专用那栋小楼时,柏渝碰见了班长。

    准确的说,是他匆匆径过班长,走了两三米,就给班长叫住了。

    班长双手拖抱七八副羽毛球拍,走得十分艰难。

    大抵是抱太多了,最顶上那副歪斜,眼看着就要掉下来了。

    柏渝眼疾手快,接住了。

    热忱如他,接手了班长抱着的球拍,并问:“班长,你这也是要送还器材室吗?正好,我也要去还篮球,顺道给你送回去吧。”

    说着就匆匆要走,班长急了,追上去,嘴上且喊:“等等,等一下,我我还有事——”

    柏渝偏头见追上来的班长气喘吁吁,两颊泛红,不由问:“班长,你家里人都不逼着你锻炼身体吗?”

    这要是他,跑几步就喘不过气,肯定得被爷爷和陆子期轮番盯着锻炼。

    班长一脸懵逼的看着柏渝,磕巴道:“不、不逼啊,怎、怎么了?”

    柏渝羡慕的看着班长,说:“你家里人对你真好。”

    “啊?”班长被柏渝这么直白的盯着,不大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干巴巴的说,“……还行吧。”

    柏渝一副‘你身在福中不知福’的表情盯看班长,看得班长磕磕巴巴的改口:“呃,我、我家里人确实对我非常好。”

    这时柏渝才满意点头,然后问:“对了,你刚喊我,还有什么事儿?”

    班长这时才记起自己喊住柏渝的原因,他连忙从兜里翻出一张五块的纸币,说:“我给你还钱,早上借了你五块钱。”

    他想将钱递给柏渝,但见柏渝一手抱着八副球拍,一手抱着圆滚滚的篮球,根本没手接钱了。

    班长见此,尴尬得不知道怎么办好。

    柏渝则很自然的侧身,微挺左侧腰胯,说:“你塞我兜里。”

    刚从篮球场上下来,热意在柏渝身上蒸腾着。

    班长稍稍靠近,就觉得被柏渝的气息所包裹,这种感触使得他两颊浮现潮红,心跳如雷。

    “班长?”柏渝见班长许久没动静,催促道,“我急着去冲澡呢。”

    班长倏的惊醒,慌慌张张的将钱塞进了柏渝的裤袋里。

    塞完,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手指,隔着一层薄布,触碰到了柏渝突起的胯骨。

    似乎还摸到了突起的青筋。

    这回,班长的脖子都红了,他将手藏到背后,羞耻不已的道歉:“对、对不起。”

    柏渝没听见,他早走出三四米了。

    风风火火的甩下一句:“班长,我先走了啊!”

    班长:“……”

    他看着柏渝远去的背影,摸着自己发热的指骨,喃喃低语一句:“怎么走这么快啊?”

    柏渝不知班长心中所想,他像个追风少年,抱着一大堆东西,还能跑得飞快。

    在拐上二楼时,还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要不是柏渝眼疾手快,丢了左手的篮球,揪住对方的衣领,这人得摔个四脚朝天。

    “柏渝!你、你赶快松手!”

    被柏渝揪住领子的人刚站稳,就开始‘恩将仇报’了。

    这时柏渝才发现,自己救的人是甄臻。

    上课时,还恶狠狠瞪过他一眼。

    柏渝不喜欢他,太凶了。

    柏渝松开了甄臻,也没跟他多说什么,转身就要去捡自己丢掉的篮球。

    他不知道,此时背对着他的甄臻,正迅速整理自己的衣领,压平翘起的头发,尽可能展现一个好形象。

    柏渝捡起球后,无视了昂首挺胸的甄臻,绕进了体育器材室。

    看见体育器材室门边坐着的陆子期后,当即开始嘀咕:“陆子期,我刚才撞到甄臻了,他好凶啊,我明明抓住他,没让他摔跤,他不仅不跟我说谢谢,还凶巴巴的骂我。”

    距离器材室不远处的甄臻气红了脸。

    他咬着浅红的嘴唇,将捏在手里的,特意买的,没能送出去的奶糖砸进了垃圾桶后,甩手离开。

    坐在器材室门边办公桌前的陆子期刚剥开一颗糖。

    听见柏渝对甄臻的抱怨和不喜,心里颇为愉悦,当即将剥好奶糖递给正在往桌上对方羽毛球拍的柏渝,问:“吃糖吗?”

    柏渝爱吃糖。

    他十分自然的凑过去,一口叼走了糖。

    叼糖时,牙齿不经意间磕了一下陆子期的手指。

    略微凶残的咬了几口糖后,柏渝拍了拍羽毛球拍,说:“这是班长让我顺道拿上来的,八副拍子,还有篮球是我借的,陆子期你快点登记,我把它们放回去。”

    班长?

    陆子期碾摸指节的动作一顿,刚要问点什么,器材室内传来嘭的一声,紧接着是球类砸落于地的弹跳声,以及一声低骂:“我|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