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只剩他去器材室还球时碰见的班长,上楼时撞到的甄臻,还有在器材室扭了脚的恒子行。

    三选一,会是谁呢?

    是班长吗?他性格温柔,很有几分oga的忧郁敏感。

    是学委吗?他成绩第一,是妥妥的大学霸。

    还是班花?他相貌俊秀,长相比一些已经分化为oga的人更精致。

    柏渝猜不出来,但他希望别是学委。

    ——甄臻太凶了,他不想要这种对象。

    翻来覆去近半小时,柏渝突然想起傅一鸣说过的话——这得问你自己啊,跟哪个信息素同样不稳定的人,有了亲密接触……

    他当即翻身下床,扒拉着窗户往下头喊:“小傅哥!信息素不稳定,是不是都会发热啊?!”

    楼下跟柏老头下棋喝酒的傅一鸣听声抬头,阳光健气的大男孩趴在窗户上,脸上洋溢的笑意,比朝阳更显眼。

    傅一鸣挑了挑眉,说:“是啊,怎么了?”

    一经确认,柏渝喜形于色。

    他也没遮遮掩掩,直白道:“找老婆呀!小傅哥,你不是说我跟哪个信息素同样不稳定的人,有了亲密接触,才会有二次分化的迹象吗?那个人肯定是我老婆。”

    说完,退离了窗户,翻上床,笑眯眯的准备睡觉。

    柏老头向上瞥了一眼,笑着摇头,骂了一句:“蠢小子。”

    傅一鸣笑出声:“他打小就这样,说什么都信,您得高兴,说不准给您带个人回来。”

    ·

    次日。

    柏渝难得早起,在床上翻腾了十几分钟,习惯性等着陆子期来找他。

    然而,陆子期迟迟未来。

    实在要赶不及了,柏渝打电话给陆子期,准备催一催。

    却没想接电话的是陆子期他舅妈。

    “柏渝?是找子期吧?我跟你讲啊,他病——”舅妈说话的声音很小,乍停了片刻,再开口时,声音已然正常,“不是,他今天也不去学校,我们、我们回老家了。”

    柏渝没在意细节,他就有点遗憾——还准备问陆子期昨天班上谁请假了呢!

    在柏渝拖拖拉拉洗漱,准备去学校时,陆子期舅妈正在医院数落陆子期。

    “你这小子,傻呀?老老实实说自个病了,柏渝肯定会来看你啊!”

    “还有,他要是晓得你信息素不稳,很有可能要二次分化成oga,那肯定会明白你性别不同了,说不准就开窍了呢?”

    病床上的陆子期脸色苍白得厉害。

    这是信息素紊乱造成的脱水症状,相比较柏渝的发热症状,陆子期的反应大很多。

    昨天更是满身冷汗的倒在家门口。

    陆子期调快了输液瓶,说:“第二性别珍贵,并不是机会,而是阻力。学校要知晓我有二次分化oga的可能,要么转o班,要么停课直到分化结束,再转o班。”

    舅妈:“……”

    “你这意思,该不是不打算转班吧?”

    陆子期:“是。”

    陆子期的决定,柏渝一无所知。

    他一个人骑车到校,锁自行车时还条件反射的说:“陆子期,你先上去,我给你锁车。”

    叭叭完了,才反应过来今天陆子期请假。

    柏渝是相当的不适应,尤其在迟到后,单独一人在教室外面罚站。

    孤零零的,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直到课间,班长拿着运动会报名表过来,央求他报个项目,柏渝才记起来他今天来学校,是来确定谁是他命中注定老婆的!

    柏渝按照惯例,给自己和陆子期报了3000米长跑。

    在班长写名字时,柏渝问:“班长,班长,昨天咱们班除了我以外,还有谁请假了啊?”

    班长手里有个班级日志本,请假的学生,上面都有记录。

    被拖坐在柏渝旁边的柯遥,完全受不住和柏渝靠这么近。

    他耳根充血,一片血,柏渝的呼吸打在脸上,痒得他手都在发抖,流汗。

    柯遥低着头,一笔一划的写字,磕巴道:“啊,请,请假的人啊?就,就你,我,陆子期,还有甄臻,和恒子行,咱们,咱们班昨天请假的有、有五人。”

    柏渝:“?!”

    五人!

    就算除掉他,还有陆子期,那也有三人啊!

    柏渝垮了个批脸。

    终于在报名表上写完柏渝和陆子期名字的柯遥,敏锐发觉了柏渝的沮丧。

    他鼓足勇气,也只敢盯着柏渝骨节分明的手指,问:“柏,柏渝,你怎么了?”

    柏渝不死心,追着柯遥又问:“那除了我以外,谁是病假啊?”

    柯遥诚实回答:“除了你和陆子期,我们其他人都是病假。”

    说完深吸一口气,说:“柏渝,你昨天说的很对,我、我就是没锻炼身体,所以才会发热感冒……那、那什么,你每天都什么时候锻炼身体啊,能带我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