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溪做了个鬼脸,她在李诗意和秦晋义面前明显要放松很多。

    李诗意干脆挎了她手,两人亲亲密密地走到一块:“我跟你说,今年奥数的冬令营名单出来了。”

    “省一不都有资格?”

    “但下个月初就开了!”

    江溪这才懂她的意思,这月底才期末考,月初开班……她蹙了蹙眉:“也就是说期末考一结束,就得赶过去了?”

    三百名省一都选入奥数冬令营,持续时间十天,半天上课、半天考试,十天后进行新一轮的选拔赛,前三十名才进入省队。

    之后省队会拉去b市,进行一场全国性的决赛,简称国决,综合所有科目的五十名,譬如数学、物理、化学、生物、信息都轮一圈,依次往后,统共决出五十个名额,这最后选出的,才叫国金。

    所以当初江溪剑指国金时,师太才会那么错愕又……惊喜。

    能得国金的,不论在哪一行业,都是未来的佼佼者。

    “是啊,”李诗意点点头,“估计来不及等期末报告出来了。”

    “也玩不到了。”

    江溪凉凉地看她一眼:“姐姐,你都高三了,就半年的功夫,还想着玩?”

    李诗意鼓了鼓腮帮,没吭声。

    时间溜溜达达地往前跑,就在江溪终于考完最后一门的第二天,被江父眼泪婆娑地送到了火车站,李诗意、秦晋义等三个得了省一的学生都被袁铁头领着一块在火车站外的kfc等人。

    李诗意是第一回见江父,眼睛瞪成了星星眼:

    “小溪,你爸够可以啊,帅,帅呆了!”

    秦晋义瞥了她一眼。

    李诗意立马怂了,江溪领着江父走到袁铁头面前,“老师,路上堵车,劳您久等。”

    袁铁头摸了摸自己的地中海,哀怨地看了眼江父一头茂密的“丛林”:“没事。这位是……”

    江父一边将粉嘟嘟的行李箱给江溪,一边伸出手跟袁铁头握了握:“袁老师是吧?我家溪溪跟我说起过您,夸您教课特别认真负责,她也特别喜欢您。”

    ——江溪垮了脸。

    她怎么不知道自家老头子还会空口白话地瞎胡掰?

    她在家可不爱说人的。

    学坏容易学好难,连老实巴交的老父亲都会忽悠人了。

    袁铁头被一中年帅给夸了,一听江溪喜欢自己,心里顿时美滋滋,连对方一头茂密的短毛都不介意了,笑得牙不见眼,两个老男人在一边进行例行的商业互吹。

    旁边傻站的四个孩子听得一愣愣的。

    李诗意瞄了江父一眼,再看江溪,那眼神就有点直勾勾的:“小溪啊,难怪你长这么招人。我就知道,基因突变是很小的概率!”

    她摸了摸脸,一脸感慨:“可惜我就像我爸。”

    眉毛英气,鼻子英气,连脑袋瓜子都英气,名儿取错了,该改名叫李英俊才是。

    “没什么不好啊。”秦晋义笑着看了她一眼:“跟一般女生不一样。”

    “一般女生”江溪恨不得捂住耳朵:全天下的猫,都跑到她发情了么?!对面那个互相捧着脑袋互啃的小年轻,难道没注意到这边有未成年人么!

    江溪没想到,多年后自己也成了当众“发情”被自己唾弃的那一批人。

    好不容易上了火车,学校抠门,买的t字头二等座,虽说比绿皮火车强了点,可一路晃荡晃荡到南市,也差不多到了下午四点。

    冬令营有派专车来接。

    四大一小,再加一个接引老师又坐了专车,晃荡了一个小时,终于到达目的地。

    冬令营设在南阳大学,许多大学生还未放假,就看着这三厢车大大咧咧地穿过校门,一路驶到最豪华的一栋外宾楼。

    三层小楼,白墙红瓦,前边还有个小湖泊,碧竹环绕,中古式的装修,显得格外雅致。

    “哪来的?今天都快七八辆车过去了吧?”

    学校不许外来车辆进门,就算是教授自己登记过的小汽车,也得停在校外的广场。

    “你不知道?奥数冬令营今年设在我们学校。”

    “奥数?就高中生那个数学联赛?”

    “对。”

    一胖一瘦两男生正巧从附近经过,一眼看到平时不怎么对外开放的外宾楼前停了一辆三厢车,正转过头,却见一帮少男少女嘻嘻哈哈地下了车。

    “挖槽,挖槽!快看!”

    胖子打了打瘦子,瘦子垂眼睨他:“干嘛?”

    “快看啊,那里!”胖子举着胖成馒头的手臂,往人群中的粉色指。

    瘦子眯起眼,粉色长呢子,头上一顶白帽子上挂着个绒球,脸看不清,皮肤白得像路边的积雪一样,应该是个美人。窄腿裤,雪地靴,两条腿长而直,身材不错。

    瘦子点点头:“不错,正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