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期间,江溪还陪着江父江母回了趟老家。

    找村支书把厂房附近的两块空地租了下来,两亩的菜地,菜地旁还有块被篱笆围起的鸡舍,跟村里人交涉了一番,付了三年租金,年还没过,就又兴师动众地扩建起厂房来。

    农村建厂房不像后世那么费钱,国家政策也鼓励农村人自主创办实业。

    村里支持,而江氏酱菜铺扩张,势必要扩人手,村里闲人多,盼着能将自己招过去,所以非但没有矛盾,反倒经常帮一把手,事情进展得很顺利。

    江溪见没什么自己能操心的,干脆在家安安分分地把漏下的寒假作业做了。

    初七一到,就在江父的陪伴下包袱款款地去了b市。

    “溪溪啊,卡拿着,回头钱不够了跟爸说,啊?”

    送江溪一路送到华大门口,江父一大老爷们竟然红了眼睛,无声地蹲一边抹泪。

    看门的老大爷朝这鲜亮的一对父女俩看了又看:“外校的进门,要登记。”

    大学十五才开学,初七就来的话,只有那一拨集训班的,江溪拿卡登记好,发现本子上秦晋义、周州也到了:“大爷,这几个什么时候来的呀?”

    “哦,早一波,昨天就来了,今天说出门看什么长城,一大早就成群结队地出门了。”

    第75章 舍友

    全国所有的省队都集中在华大进行为期一个月的集训, 论起来人数是真不少, 就江溪进校门那一小会,就陆陆续续来了好几拨人。

    个个都是天子骄子, 不说抬着下巴看人,但眼里的倨傲谁都不比谁少半分。

    身处其中,一直沉默安静的江溪反倒像是异类。

    人数多,华大大手笔地空出了一栋新建的研究生宿舍楼作为安置点, 白墙红瓦,十二层楼高, 内配两个电梯间。

    “302, 应该就是这了。”

    江父对了对门牌号, 跟在江溪身后,左手拎着一大袋刚从校园小超市买来的生活用品, 右手推着江溪的粉红行李箱。

    江溪敲了敲门。

    “来了!”

    门一打开, 苏笑笑一脸“见鬼了”的模样,江溪无奈地耸耸肩:“看来咱们挺有缘。”

    “孽缘!”

    苏笑笑暗啐了口。

    江父憨憨一笑:“溪溪啊, 你跟这位小同学认识啊?”

    “恩。”

    江溪伸出一根手指将苏笑笑拨到一边:“让让。”

    苏笑笑是第一回见到江父。

    只见中年男人一身黑羽绒、牛仔裤, 人高马大, 脸挺白, 看着三十多的年纪, 有股电视里头老影帝那种腔调,与江溪如出一辙的一双桃花眼看着热情又淳朴。

    苏笑笑立马笑了:“江伯父, 我是江同学以前在冬令营的舍友。”

    “哦, 挺好, 挺好。”

    江父推着行李箱进去,把袋子放地上,左右看了看:“溪溪,你要睡哪床?”

    离窗户进的南床已经被占了,看样子是这小姑娘的床铺,江溪不想跟苏笑笑正对面,随手指了里面一张:“爸,就这吧。”

    江父连忙撸袖子忙活起来。

    苏笑笑在旁边看着江爸爸爬上爬下地铺床叠被抹桌子,更讨厌江溪了。

    心里不住地往上冒酸气儿,就算江溪考第一名都没让她这么憋。

    江溪坐在椅子上,捧着一盒切好的水果盒子:“爸,您放着吧,我回头自己理。”

    江父将被褥摆齐整了:“这床板子可真硬,溪溪,要不要再去买床铺盖来?”

    “别,爸,您消停会。”

    看着这对父女不嫌腻歪的互动,苏笑笑恨不得立刻给po到网上去,题名就叫:【巨婴宝宝三千水生活中不为人知的一面】。

    其实不是江溪不想干,而是她老爹完全不肯让她沾。

    她一碰抹布,老头子嫌抹布脏了手,她蹲下翻行李箱,老头子又抢过去,为了安抚女儿,还将包里背了一路的水果盒子拿出来,试图堵住她嘴:

    “溪溪啊,你在这可得呆上一个月呢,爸一会就走啦,你不让爸干,爸回家得惦记好久。”

    江溪无奈——

    能活到现在还没被惯坏,她都想抱抱自己。

    苏笑笑在旁边酸得眼睛都快出血:这算什么?!抹抹桌子怎么就累了?欺负她们这些有爸爸等于没爸爸的嘛?!

    江溪可不知道这破舍友心里酸得可以开醋厂,只安安静静地埋头吃水果。

    “你爸可真好。”

    苏笑笑眼巴巴地仰着头看着江父在高处铺被褥,千言万语化作一句赞叹。

    江溪鼻尖轻哼了一声,狠狠咬了口圣女果,她爸当然好。

    江父贴心地在江溪小床周围装了道布帘子,这样如果溪溪不想被人打扰,只要放下布帘子就好了。拍拍手下了床梯,就在这一会,又有人过来。

    一个圆脸圆眼睛浑身都圆乎乎的可爱姑娘,湖南口音,一见江溪眼睛就瞪得溜圆:“这妹子水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