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视了鬼舞辻无惨的眸子:“你想要听到什么?”

    鬼舞辻无惨皱起眉头时的样子很常见,而且比那副刻意作出来的温柔更令人熟悉。而八百比丘尼哪怕被他掐着脖子,面上的表情仍是一副平静的模样。

    她越是平静,鬼舞辻无惨越觉得心烦。

    倘若她露出痛苦的表情,甚至哪怕只是皱皱眉头,也能让鬼舞辻无惨更舒心些。

    但明明也知道这点的八百比丘尼偏偏不会这么做,鬼舞辻无惨也清楚其中的原因——她就是不愿意顺着自己。

    思忖间他下意识收拢了手指,尖利的指甲覆盖了人类的表象,透过薄薄的皮肤,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八百比丘尼和鬼舞辻无惨都属于过分苍白的类型,但他们的苍白却又不尽相同。八百比丘尼如雪一般晶莹,而鬼舞辻无惨却如将死般暗淡。

    这样的对比愈发令他烦燥,锐利的指甲轻而易举刺破了她的皮肤。

    血珠从细小的伤口涌出,染红他指甲的同时也忽然令鬼舞辻无惨意识到自己在做些什么。

    他松了松手指,却没有从她的脖颈上拿开。

    “除了寺庙,你还去了哪里?”

    鬼舞辻无惨难得有兴致给什么人解释,只可惜对方并不领情,反而还要和他对着来。

    “我无论去哪里都要向你汇报了吗?”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鬼舞辻无惨其实又要克制不住自己的怒意了,可八百比丘尼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怔了一瞬。

    她说:“那时时刻刻都陪在我身边不就可以知道了?”

    话到嘴边时,八百比丘尼还是柔和了自己的言语,毕竟她一开始想说的可是“跟在我身后”。

    若是让鬼舞辻无惨听到这种话,恐怕又要让她知道一下什么叫鬼舞辻无惨式“没有人能命令我”了。

    只是换了种说法,却从命令变成了祈求——至少在鬼舞辻无惨眼里是如此的。

    八百比丘尼在向他低头。

    这样的认知略微消去了他的恼火,却不足以让这个话题就此了结。

    嘴上说着要去童磨寺庙的八百比丘尼本就已经令他不太顺心,更何况她似乎还去了什么别的地方。

    童磨对八百比丘尼抱有什么心思,鬼舞辻无惨并不在意,毕竟那个上弦之二根本无法体会到真正的感情,一切都只是停留在表面的作态而已。

    这些尚在他的掌控之中。

    鬼舞辻无惨最不喜欢的是超出自己控制的东西,无论是他手下的“鬼”,还是他身边的八百比丘尼,都不能脱离他的掌控。

    昔日珠世的背叛已经令鬼舞辻无惨痛恨了许久,倘若八百比丘尼也背着他做出些什么,鬼舞辻无惨必然会比当初的反应更激烈千万倍。

    可他却从八百比丘尼的回答中听出了不同寻常的意味。

    就像是……在服软一样。

    尖利的指甲恢复了原本的模样,末端修剪得整齐而又圆润。它们的主人用手背轻抚少女的侧脸,在她的颈上落下亲吻。

    作者有话要说:  点明亲亲十八大宝贝,爱你啾啾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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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章 曾经有过的孩子

    八百比丘尼的恢复能力其实并不强,只有在死而复生之后,她的身体状况才能恢复到最佳状态。

    那些因被尖利的指甲刺破皮肤而渗出来的血珠随着无惨的亲吻进入他的唇齿之间。感受到脖颈上传来蛇信般冰冷的触感,八百比丘尼略微侧头,皱了皱眉头。

    她的手掌放在无惨的后脑,试图拉开他的举动被完全忽视,正当八百比丘尼想要开口时,他却先发出了声音。

    “你想留下那个孩子吗?”

    鬼舞辻无惨的声音很轻,氤氲在灯光明亮的西式客厅里,令八百比丘尼一时间也不知他是什么意思。

    但她直接问了:“什么意思?”

    她面前的无惨嘴角微扬,微微垂下脑袋以更方便靠近她的脸,狭长艳丽的眼型勾勒出几分惑人的弧度。

    “求我吧。”

    他的嘴角也浮现出这样的弧度:“你不是很喜欢那个孩子吗?八百比丘尼。”

    鬼舞辻无惨恶劣地笑着。

    看着眼前的恶鬼,八百比丘尼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

    【求我吧。让我把伊之助,也变成鬼。】

    这就是鬼舞辻无惨此刻的想法。

    前些日子他们就伊之助迟早有一天会长大这一话题进行了争论,那时正在气头上的鬼舞辻无惨说出来的话也沁着毒液,残忍地对她说伊之助总有一天会离她而去,却没有说,他有将伊之助永远留下的方法。

    其实早在许久之前,伊之助甚至还不会走路的时候,鬼舞辻无惨就已经产生过这样的念头——只不过那时候不是出于好意,而是想要看看毁掉她最在意的东西之后,八百比丘尼会做出怎样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