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签签。”言桉快速按下自己的指纹,小声嘀咕,“你卡我资源,我就破罐破摔,把我们是前夫前妻的事情捅出去,蹭你热度……”

    祁延一笑,无所谓:“你大可试试。”

    言桉抿着嘴巴不说话了,把合同推他面前,抽了张面巾纸,擦着自己的大拇指。

    祁延拿起她用过的签字笔,在【法人代表/授权代表】一栏签下自己的大名,然后加盖公司印章。

    她探过头去看一眼:“公司印章为什么会放在你抽屉?”

    刚刚他和印泥一起拿过来的,这种东西,怎么会放在他那?

    “提前拿的。”祁延随口一说,把其中一份递给她,“你的。”

    言桉接过,看了看签字页。

    两个人的名字,又写在了同一页,让她莫名想起当初结婚和离婚时的签字。

    她摇摇头,拿过包,想把合同放进去。

    只是放了三分之二,有三分之一下不去。

    言桉蹙着眉,伸手到包底端摸了摸,摸出了三个山竹。

    就是出门的时候,山竹宝宝给的,她在路上没来得及吃。

    言桉将三个山竹放到茶几上,把合同放进了包里。

    她刚想去把山竹丢回包里时,旁边坐着的人突然间伸手过来,拿过了一个。

    言桉:?

    她眨眨眼睛,瞬间看了过去。

    祁延轻轻抛了抛手里的山竹:“怎么还随身带着?”

    言桉沉默片刻。

    旁边这人,现在算是她顶头上司。

    而且她很清楚的记着,她顶头上司喜欢山竹。

    当年结婚后,她和他经常一起剥山竹吃。

    刚刚反悔估计在他心里有了点不好的影响,既然这样的话……

    言桉露出一个笑意:“我今天过来,特地给你带的。”

    祁延看她一眼,不置可否:“是吗?”

    她点头,把剩下两个山竹也推到了他面前:“真的,这山竹很甜。”

    祁延低头,看着手里头的山竹。

    这山竹个头不大,但看着很新鲜,外观长得不错。

    拿在手里,让他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一个水果,亲切感?

    祁延摇摇头,索性就开始剥起了山竹。

    言桉本来想走了,但看到他的动作,想了想,伸手去拿刚刚推到他面前的山竹。

    趁现在,和他一起吃一个。

    那就从损失三个山竹变成损失两个,少点损失总是好的。

    “不是说给我带的?”祁延淡淡出声。

    她手一顿,然后缩了回去,很大方:“那你吃。”

    反正她有一株会结果的山竹树,以后不会缺山竹吃。

    这三个,就给他吧~

    祁延看着手里头已经剥好的山竹。

    确实很新鲜,那白色果肉水润润的,泛着点点光泽,一副看起来就很甜的样子。

    这莫名让他想起了以前的事。

    以前一起吃山竹的时候,言桉会趁着他剥好时,捣乱般的探过头,咬走山竹的果肉。

    他一般就扫她一眼,心里没有太多的情绪,扔掉果皮,去拿第二个。

    言桉就会挤到他面前,闹着要把咬着的山竹还给他。

    新婚夫妇,闹着闹着,就会自然而然发生点事情。

    从前的言桉总是这样的,黏人,主动。

    她的眼睛里,都是他。

    所以当初提出离婚的时候,他想了很多她不同意的解决措施。

    没想到,她同意的很干脆,消失的很干脆。

    而三年后,再次重逢,她也变了不少。

    不再黏他,不再主动。

    他看得出来,她还在试图躲避他。

    一个人,态度转变如此之大,总是有原因的。

    至于什么原因,总会找到,他不急。

    祁延淡淡笑了笑,把剥好的山竹递了过去:“给你。”

    把包整理好,打算走人的言桉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面前的山竹,有一瞬间的愣神:“欸?”

    “拿着。”祁延又道。

    言桉眨了眨眼睛,接了过来。

    既然他都给了,她就不客气了。

    言桉低头,咬了一瓣。

    咬下的瞬间,甜味充斥在舌尖,甘甜清冽。

    啊,真好吃啊。

    言桉眉眼都飞扬了起来。

    就在这时,会议室被推开,女秘书出现在门口,态度恭敬:“祁老师。”

    祁延用面巾纸擦着手,视线从言桉身上转到秘书那:“什么事?”

    “温漾小姐正在公司前台,说是要找您。”

    此话一出,吃着山竹的言桉抬起了头,腮帮子鼓鼓的。

    温漾来了?

    她下意识就看向身边的人,眼里带了点八卦的意味。

    节目录制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前夫和温漾有点小秘密,好像相约大晚上出去赏月来着。

    哪想祁延语气冷淡:“不见。”

    女秘书:“是,我让其他人把温漾小姐打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