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绵眼冒金星,还来不及说话,就被欺身上前的男人捏住了下巴。

    “勾引?嗯?”他的眼神炙热疯狂,浑身散发着不正常的热气。

    伊绵害怕得将被子覆盖在自己身上,却被男人一把扯开。

    她双手在胸前相交,脸瞥向一侧,身子轻颤的频率几乎让男人涨得发疼。

    “唔——”铺天盖地的吻,眉眼,鼻尖,颈侧,全被光顾。

    青青紫紫,又疼又麻。

    外面的丫鬟着急地走来走去,听见小姐暧昧的哭喊又红了脸。

    雨棠道,“你们都下去。去把热水备好。”小姐出去这么久,身子受寒,定是挨不住。

    雨兰担忧地问,“殿下他……不会欺负小姐吧。”

    雨棠道,“那不是欺负,是恩宠。”但愿小姐受得住。

    伊绵忽然头疼起来。男人敏锐地察觉她的不适,缓和了攻势。

    问询夹杂着喘息,“怎么了。”

    伊绵的眼泪从眼角滑过两鬓,她下意识地道,“总觉得,失掉的记忆和殿下有关。”

    宁之肃手撑在她的肩膀两侧,抬头看向她,眼神深不见底,有一簇火未灭。

    伊绵软成一滩水,手伸去,抚摸男人的眉眼,一点点在眉骨处摩挲。

    她方才情思迷离时,脑中突然闪过好些画面。

    牢狱里,太子坐在椅上,让她当着众人的面脱衣服。

    一处奢华的酒楼,她身着诱人的衣衫,在一众男人中小心翼翼伺候,被太子带走。

    还有别院,太子在她醒来时告诉过她的院子,她深夜捏着一封信,似是牵挂。

    ……

    “疼……”伊绵娇。吟出声。

    “疼也受着。”男人继续埋身啃咬。

    女子逃脱不得的挣扎成为最佳的助兴剂。

    伊绵无法,只得用手去制止,无力地道,“不要,疼。”

    男人浑身发烫,眼神迷蒙,喘着粗气,停下了。

    “这下知道怕了?”

    伊绵缩在男人怀里。明明他才是欺负自己的那个人,可伊绵没法不依赖他。

    宁之肃都不知道,自己是养了一只小狗还是怎么,轻笑问,“你就不怕孤要了你?还敢抱着?”

    伊绵诚实地道,“怕。”

    男人指尖抚上她的太阳穴,“孤让太医来看看,这事不能拖。”

    伊绵不找痕迹地将身子往后缩,男人不解,“怎么?”

    倏然看见伊绵脸红得要滴血。在她的记忆中,没有尝试云雨的记忆,但再迟钝,也知某些凸起是男人特有的反应。

    “方才还说勾引?勾着勾着,便退缩了?”宁之肃站起来,整理好衣衫,“若是再有下次,孤直接要了你。”

    伊绵已经知道失控的男人多么可怕,但那股恍然熟悉的滋味却也真真实实让她费解。

    她没有说出口。

    只是道,“殿下,我什么时候才能找回记忆?”

    “之前不是很排斥再看太医么?”男人坐在床边,双腿交叠,手随意搭在上面。

    “可现在,想要快点恢复。”女子攥着被子,说出自己的请求,“你帮帮我,好不好?”

    绝不是平平无奇的一段记忆,伊绵从头疼时的片段中已经可以窥见部分内幕。

    但片段太琐碎,她无法串联起来。

    宁之肃的表情在烛火映照下仍旧沉稳,无懈可击,他淡淡问,“若是有人对你爹娘,做了你无法原谅的事情,你会怎么办?”

    “无法原谅?那是什么事情?”

    “譬如关系生死?”

    女子瞪大了双眸,呼吸停滞。

    “别紧张,孤不过随口说说,又不是真的。”

    伊绵不信,怀疑道,“那为何这样说?”

    男人不答,反说,“在你心中,只要伤害了你的爹娘,便是仇人,对吗?”

    伊绵错愕地点头。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怎么怪怪的。

    宁之肃清冷笑笑。

    他是太子,平日里习惯不苟言笑,但伊绵感觉得到,他对待自己时冰冷下裹着一层温柔。但此时的笑让伊绵觉得男人离得好远。仿佛刻意与她拉开了距离,又有种沮丧与颓然在里面。

    伊绵从床脚爬过去,她扯着男人的袖子,笨拙地开口,

    “呐……我知道,殿下平时对我很好,所以……所以我心中生出了对殿下的占有欲。我没办法看着殿下和霍小姐在一起而无动于衷。我也……我也不想找郎君。”

    这几乎算是某种表白了。

    宁之肃眼睛有些酸。这样的情绪,自从顺沅出嫁,母妃逝世,已经很久未有过了。

    他无所谓地笑笑,故作听不懂的模样。

    “快睡吧。”

    “殿下听明白了吧。”女子紧张地看着他,“若是没听明白,我——”

    宁之肃用食指抵在她的唇上,“你忘了,说好了要将我当哥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