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进厨房收拾去了,就在这时,一个长得乖乖巧巧的小姑娘骑着竹马跑院子,她撅起小嘴直嚷:“娘,我差点迷路了。”

    “妞妞,别乱跑,就在院子里玩!”

    “嗯!”

    小姑娘重重点了点头,就在院子里绕圈骑竹马,“驾!驾!”

    元庆听到声音,从小房间里慢慢走出来,他已经听婶娘说过,她有一个女儿,和自己一样大,只见小丫头在院子里调皮蹦跳,骑着一根马头竹子,她长得肌肤雪白,继承了母亲的肤色,眉眼小嘴精致异常,就像一个洋娃娃。

    小姑娘骑了一圈竹马,忽然看见一个小男孩在歪着头看自己,她虽然只有三岁,胆子却很大,她也歪着头笑嘻嘻地望他。

    元庆一下子就喜欢上了她,“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妞妞,你呢?”

    “我叫元庆!”

    元庆觉得自己应该像个大哥的样子,他咳嗽一声,粗声粗气说:“从今天开始,你就叫我元庆哥哥!”

    “为什么叫你哥哥,就因为你长得比我高吗?”她眨着大眼睛,一脸不服气的样子。

    “妞妞,元庆哥哥是比你大两个月,你应该叫他哥哥。”

    沈秋娘端着一箩米出来,没有柴禾,她无法做饭,今天只能去厨房搭伙,她吩咐两个孩子,“你们就在院子里玩,不要出去。”

    “娘,我会照顾好他!”

    小姑娘装作很懂事的样子,保证她会照顾好元庆,她歪着头又想想,笑嘻嘻说:“咱们比一比,你会写字,我就叫你哥哥。”

    元庆心中暗忖,“不会这小小丫头也会写字吧!”

    他走出房间,找了一根细树枝,又用小手聚拢一点浮土,在上面歪歪扭扭写下自己的名字,‘元庆’。

    他笑道:“这就是我名字,你认识吗?”

    “我认识,娘教过我,元日的元,庆祝的庆。”

    元庆立刻对她刮目相看,他把树枝递给她,“那你会写字吗?”

    小姑娘的小嫩手接过小树枝,又用小手把浮尘抹平,在上面端端正正写下两个字‘出尘’,字写得比元庆漂亮多了。

    “这是我的名字,是我爹爹起的,我姓张,叫张出尘。”

    元庆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眼熟,似乎在哪里见到过,可一时又想不起,就在这时,门口忽然跑来一群小孩,都是四五岁的模样,拍着手对他又跳又笑,“私生子!私生子!”

    妞妞不懂私生子是什么意思,元庆却一阵恼怒,居然欺负上门了,在内院的孩子,估计都是他族兄族弟,这一定是他们的父母所教,下人的孩子不敢这样称呼。

    元庆见中间有个最高最胖的孩子,就数他跳得最欢,看得出他是领头。

    元庆慢慢走到远门口,五六个孩子围着他又蹦又跳,“私生子!私生子!”

    永远重复这三个字,元庆从口袋里摸出一枚五株钱,对那个胖孩子变了一个小戏法,钱突然从他手中消失,他一路上就在练习这个小戏法,已经很熟练。

    几个小孩子都愣住了,睁大眼睛,元庆又摸出钱变一次,笑嘻嘻问胖孩子,“看清楚了吗?”

    “没有!”胖孩子摇摇头。

    “那你凑近一点看。”

    元庆将钱放在手心捏住,胖孩子睁大眼睛凑了上来,他要仔细看看,钱到底是怎么消失的?

    待小胖脸离他手只有半尺,元庆猛地一拳向他鼻子打去,他人虽小,力气却大,‘砰’一拳,结结实实打在对方鼻子上,只听‘哎呀!’大叫,胖男孩竟被他一拳打翻在地,鼻血都流出来了。

    胖男孩吓得大哭起来,爬起身便跑,他一跑,其他小孩子都跟着逃了,元庆冷笑一声,拍拍手掌灰尘,这帮小屁孩,敢来跟自己斗!

    妞妞跑上来,眼睛睁得大大,一脸崇拜地望着他,“元庆哥哥,你好厉害啊!”

    美人崇敬英雄,和年龄无关,源自天性,一声哥哥就自然叫出来了。

    元庆在小美人面前露脸,心中得意,他活动一下手腕笑道:“揍这帮小屁孩,胜之不武,有什么厉害,将来你也练武,当个女侠,一样厉害。”

    元庆忽然愣住,他知道眼前这个小姑娘是谁了……

    卷一 杨家有男初长成 第四章 以小欺老

    张出尘,不就是风尘三侠中的红拂女吗?

    元庆有些迷糊了,如果这个妞妞就是红拂女,那李靖在哪里?今年多大?风尘三侠本是唐朝演义,难道真有其人?

    可不等他想下去,远处传来一声怒吼,“小贼在哪里?”

    他一回头,见胖男孩领着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子跑来,男子长得又高又胖,和胖男孩相貌七分相似,估计是他父亲,打了小的,老的就出来了,元庆冷笑一声,他并不害怕,大不了他去找杨素,以大欺小,天理难容。

    这男子是杨玄感之弟杨积善,胖男孩便是他小儿子杨巍,被元庆一拳打破鼻子,哭去求救,正好路上遇到父亲,杨积善听说是今天刚来的私生子打了自己儿子,他顿时怒不可遏,跑来为儿子出气。

    离小院还有十步,便见一小孩童拦在路上,冷冷地盯着他,那种冷酷的目光使他心中一颤,他从未在哪个小孩眼中见过这种目光,他停住脚步,心中有些狐疑,怒火也消去几分。

    “爹爹,就是他打我!”

    胖男孩杨巍的鼻血已经止住,他仍捂住鼻子瓮声瓮气告状。

    元庆学着大人的模样,拱手施一礼,“我是杨元庆,大人欲不问曲直责我?”

    他已不再掩饰自己的成熟,用一种清朗的声音诘问杨积善,他从容不迫的模样哪里像一个三岁小孩,分明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