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无论如何不能不了了之,如果父亲不公平,那我们家族就完了,我们必须团结起来,一起声讨此事。”

    杨行仁‘砰!’的一拳砸在桌子上,恨声道:“五哥说得对,他是庶孙,难道我们的孩子就不是庶孙吗?凭什么把最好的土地给他,这件事绝不能算了,我们不去找玄感,他解决不了,我们去找三叔,让三叔来主持公道。”

    “三叔在吗?”

    “在!我刚才见他回来了。”

    “不如我们把玄明、玄清和玄敬他们几个一起叫上,大家找三叔去!”

    积善三兄弟出了房间,大家分头去找人。

    ……

    在另一个房间里,一个女人对着她的丈夫咆哮,“一个私生子都能得到上田,为什么我们没有,你虽是庶子,但至少你比私生子强,你要去,必须去,就算不是为了我,也要为我们的五个儿子想想,他们长大后要成婚,要土地,他们怎么生活?你是他们的父亲,他要为他们争取土地,这是你的责任,你必须去!”

    男人霍然站起身,捏紧拳头,长长吐了一口气,“我去就是了!”

    “二郎,你知道去哪里吗?”

    “我知道,我去找三叔!”

    ……

    一条弄堂里,弟弟扯住兄长的衣襟,将他摁在墙上,凝视着他眼睛道:“他只是一个私生子,却能得到一千亩金不换土地,我们是嫡子,却一无所有,我不稀罕土地,但我要尊严,我要家主给我一个说法,我要去,你也必须去,你若懦弱,杨家的规矩就被毁坏了,你说,去不去?”

    “可是家主那边,你想过没有,等他回来,我们怎么交代?”

    “这件事法不责众,这是大家的一致意见,家主再偏袒他,也不至于为一个私生子和整个家族对抗,大哥,你去不去?”

    “你说得对,这件事法不责众!”

    兄长慢慢捏紧拳头,“我们若不坚持,规矩就坏了,我去!”

    “去找三叔,让他为我们做主!”

    ……

    杨约刚刚回府,杨家三兄弟,杨素、杨慎、杨约都住在一起,只是府宅内部分开,当杨素不在家时,这个家族的大小事务便由杨约来做主。

    此时,杨约心情很烦,回家便把自己关在书房内,他谁也不想见,他在考虑如何给圣上一个交代,他想派人给大家送信,征求他的意见,但这件事他又拖不起,明天又会有一批四十几本圣旨送上去,如果今晚不给圣上一个交代,那明天肯定又会退回圣旨,那就是第三次了,事不过三,圣上必定饶不过他,可是要收拾杨元庆,他却又不知从何下手?

    杨约把自己关在房间闷想心事,但他却不知道,今天府中已发生了大事。

    外面传来的一阵吵嚷声将杨约从沉思中惊醒,紧接着一名管家婆在门口禀报,“老爷,玄敬公子他们在外面聚集,说有重大事情要见老爷。”

    “有什么重大事情?”杨约极不耐烦问。

    “不知道,有二十几人呢!都是各房的公子。”

    杨约微微一怔,来了二十几人,他也有点奇怪,便站起身向前院走去,前院里果然聚集了二十几人,包括他的几个儿子也来了。

    “玄明,出什么事了?”

    众人一回头,见杨约已经出来,立刻安静下来,杨约的长子杨玄明上前施礼道:“父亲,发生了一件让人极为愤怒之事,大家心中不平,想请父亲主持公道。”

    “什么事?”

    “是这样,玄感之子杨元庆,不知什么缘故,泾阳那座最好田庄竟然被杨元庆拿走了,成为他的私产,大家感到很不公平,要求调查此事,给大家一个说法。”

    杨约一愣,这件事他竟然也不知道,随即他心中一亮,这简直就是老天在助他,他正发愁找不到收拾杨元庆的借口,这不,借口立刻送上门了,这就是天意。

    他目光一扫,见管家族事务的杨玄挺也在,便立刻问他:“玄挺,此事当真?”

    杨玄挺躬身道:“确实是用这件事,两个月前,父亲命我把泾阳那座田庄转给元庆,究竟是什么原因,父亲却没有说。”

    杨约犹豫了一下,竟然是大哥给他,这倒有点麻烦了,他知道大哥这样做必有缘故,但大哥现在又在洛阳,一时无从对证。

    他如果用这件事做文章,万一大哥是有什么目的,反而会弄巧成拙,可心念一转,他觉得自己也能大哥解释,众人群情激愤,不及时处理,会闹得家族不宁。

    关键是这件事涉及到杨元庆,杨约想起了圣上对自己说的话,他心中便一阵害怕,他终于心一横,为了自己的在朝廷的地位,他决定豁出去了。

    “这样吧!大家去中堂开个会,商量一下。”

    他又对杨玄挺道:“去把杨元庆找来,我要亲自问他。”

    “三叔,好像杨元庆搬出去了,他房间的东西都没了。”

    “搬出去了!”

    杨约眉毛皱成一团,连自己都没有搬出去,他一个庶孙,竟然敢脱离家族?

    “派人去把他找回来,快去!”

    杨玄挺无奈,只好派人去找杨元庆了,杨约又对杨玄敬道:“玄敬,把你父亲也请来,另外还有玄感,积善,你去一趟,把你大哥也请来。”

    一一吩咐完,众人一起向中堂而去。

    ……

    杨玄感房间里,杨嵘也回来了,在母亲的授意下,他给父亲带来了新的压力。

    “父亲,齐王殿下让我转告父亲,他和杨元庆的仇恨已经不可化解,但他不想把仇恨转到父亲身上。”

    “那他想让我怎么办?”杨玄感冷冷问道。

    “我也问过齐王,我们该怎么办?”

    “那他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