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一下,他又补充道:“自己掏钱,老子不请客!”

    隋军军纪严明,执行任务时不准饮酒,违令者重打五十军棍,三百名士兵都不敢去,就地在树林里休息,只有三四个好酒士兵跟着程咬金去了。

    程咬金刚走到村口,忽然村子里传来一阵犬吠和叫骂声,一名身材瘦小的男子抱着几只鸡从村子里奔出,后面追着十几名拿着锄头木棍的村民,最前面奔跑着一群土狗,狗群狂吠,村民们一路叫骂。

    那偷鸡贼边回头边跑,却没有看见前面来了几名隋军,他忽然发现前面有人堵路,一抬头见是隋军,吓得他魂飞魄散,转头向树林里跑,程咬金手疾眼快,一个箭步揪住了他,将他甩翻在地,一脚踩在他后背上。

    “打死他,打死这个偷鸡贼!”村民围上来,愤怒得要打死此人,十几条狗凶狠地冲着程咬金狂吠。

    “求军爷救我一命,我有重要情报可以给军爷!”

    卷十六 铁马踏雪取河北 第三十九章 重要情报

    “将军,不能把他带走!”

    村民们七嘴八舌叫嚷道:“此人偷了我们不少鸡,今天好不容易才抓住他,绝不能轻饶!”

    “我是辽东军士兵,今天才路过这里,你们前几天丢鸡和我无关。”瘦小男子大喊道。

    程咬金心中一动,此人竟是高开道的士兵,他对众村民道:“此人是敌军斥候,我们一直在抓捕他,你们不要妨碍公务,速速散去!”

    村民们见不远处还有几百名隋军士兵,一些准备骂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只得认了晦气,骂骂咧咧走了。

    程咬金拎着瘦小男子,像拎小鸡一般将他提进村头小酒馆,小酒馆里只有一个驼背老者,专卖自酿的山果酒,队正早已安排好了,买了两壶酒,给程咬金满满斟了一大碗。

    程咬金将瘦小男子扔掉一边,端起酒碗喝两大口,酒又酸又涩,令程咬金的眉头皱了起来,虽然蒲桃酒也是果酒,可眼前这酒实在是相差十万八千里,不过也算是酒,一口气将一大碗酒喝完,这才舒服地打了个酒嗝,对瘦小男子勾勾手指头,“给老子过来!”

    瘦小男子爬过来磕头道:“小民叩谢将军救命之恩。”

    “屁!”

    程咬金恶狠狠骂了他一句,“刚才你还说是辽东军,这会又变成了小民了,你再敢哄我,老子把你拿去喂狗!”

    “小人不敢,小人前天还是辽东军,但高文通死后,小人已经不再是了,小人准备回老家马邑郡当个种田农民,不再打仗。”

    “你说高文通死了?”程咬金眯起眼睛不相信地望着他,下午开会时,谢映登还说可惜高文通没抓到,怎么会死了?

    “这就是小人要告诉将军的秘密,是小人亲眼所见,高将军本来已经逃出重围,但在半路上却被一群黑衣人截杀,高将军被杀了,他所有的手下全部被杀,当时小人正躲在灌木丛中,亲眼目睹他被杀。”

    程咬金一下子有了精神,挺直腰问道:“是谁干的?”

    “是……好像是薛万彻!”

    “好像?”程咬金一瞪眼。

    “不!就是薛万彻,卑职还看他们在树林里挖坑埋尸体。”

    程咬金脑海里涌出一个大胆的念头,他一把揪住男子的衣襟,凶狠地盯着他道:“你带我去把尸体找出来!”

    ……

    中军大帐内,秦琼急得额头都见了汗,程咬金已经失踪一天一夜了,派了很多士兵去四下查找,都找不到他的踪影,这让秦琼深为后悔,他不该让程咬金去巡哨,那个家伙总是让人不放心,总是会出点什么事情,万一他这次挂了,自己怎么向他老娘交代?

    秦琼叹了口气,对杨元庆解释道:“今天他在议事时随意插口,我便罚他去巡哨,我知道,这对一个亚将是有点过份,可是这小子……我忍了他一个冬天,哎!但愿他别有事,否则,我真的难以向他老娘交代!”

    秦琼眼中露出懊悔之色,杨元庆拍了拍他肩膀安慰:“他不会有事,他若有事,不可能一个士兵都回不来,那小子是福将,相信他!”

    其实秦琼也想到了三百个士兵不可能一个都不回来,只是他心中歉疚,不想为自己解脱,若程咬金出了事,他会承担一切责任。

    “我但愿他别出事,只要他能平安归来,我愿意向他道歉。”

    秦琼刚说完,一名亲兵奔进来道:“禀报总管,程将军回来了!”

    杨元庆和秦琼大喜,一起迎了出去,走出帐外,只见程咬金满面春风地回来,就仿佛遇到了什么天大的喜事,在他身后不远处,几名士兵抬着一副担架。

    秦琼本来心怀歉疚,可见程咬金一脸得意的样子,他心中顿时怒不可遏,冲上去一拳将程咬金打翻,“你这个浑蛋!你要害死多少人。”

    “秦将军,好了!”

    杨元庆止住了秦琼痛殴程咬金,慢慢走到程咬金面前,冷冷道:“程咬金,你可知罪?”

    程咬金半边脸被打肿,他捂着脸痛苦不堪地站起身,“卑职……卑职!”

    杨元庆断然道:“按军法第二十四条,巡哨未经许可,不得擅自在外过夜,你身为亚将,竟敢带头违反军纪,来人!”

    杨元庆一声喝令,“三百人每人杖八十军棍,程咬金杖一百军棍!”

    旁边军法兵冲上来,将程咬金按倒,程咬金急得大喊:“总管,我有特殊情况。”

    “拖出去打,打完再说!”

    军法兵将程咬金拖了下去,拖到刑帐内一阵军棍乱打,打得程咬金惨叫不已,秦琼担忧道:“总管,万一他是被敌军抓捕,逃出来呢?”

    杨元庆却没有回答秦琼的话,他走到担架前,用脚尖挑开了担架上蒙的布,里面是一具尸体,衣服都被剥掉,咽喉上中了一箭,胸口上有一个深深的创口,是被人用矛戟一类的兵器刺死。

    杨元庆看见旁边还跪着一名瘦小的男子,不像是隋军士兵,便问道:“你是何人?”

    “回禀大将军,小人是带程将军去找这具尸体,这就是高开道之弟高文通。”

    “原来是他!”秦琼忍不住一声惊呼。

    杨元庆却不露声色,回头命一名亲兵,“去把王君廓将军找来。”

    片刻,王君廓匆匆赶来,他在两年前和高开道兄弟打过交道,认识高文通,他上前施礼,“参见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