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听到外面传来青鸾的回声。

    桃花眸染着疑惑,难道没听到吗?

    “青鸾?”

    又喊了一声,还是没人应答。

    旁边缓过劲来的云亭将薄被从脸上掀开,染着沙哑的嗓音低低的开口,“为夫让青鸾同管家准备回门之礼。”

    “今日为夫为娘子梳妆更衣。”

    说罢,还对秦南星笑的意味深长。

    对上云亭的笑,秦南星娇容一僵。

    目光移向他那双修长的大手,她真无法想象,这双大手来帮她更衣梳洗绾发等做哪些灵巧的活计。

    “还是让青雀过来吧。”秦南星挣扎一下。

    “娘子担心什么呢,丫鬟可以的,为夫也可以。”说罢,云亭从床榻上利落的翻身而起,一步一步走向秦南星。

    不知为何,秦南星总觉得,云亭朝自己走来的这几步,与她而言,宛如地狱使者。

    万一他给自己绾了个奇怪的发髻怎么办?

    万一给自己更衣一团乱怎么办?

    谁知,云亭将净脸完毕的她按在梳妆镜前,拿起一支黛笔,往秦南星本就清晰秀丽的柳眉上比划了两下,“娘子闭眼。”

    秦南星桃花眸上的长睫微微颤抖。

    “娘子莫要紧张,这是闺房之乐。”

    “我一定都感觉不到乐趣所在。”秦南星只觉得像是上刑场般的阴森。

    当黛笔落在眉尾之时,秦南星终于忍不住,一把按住云亭的手,“停,我自己来,你选发簪吧。”

    说着,便让云亭坐在自己身旁,打开妆奁,让他选。

    想到娘子那么紧张的模样,云亭忍不住低低笑出声,目光落在娘子满是首饰的妆奁内,长眉一蹙,“怎么这么少。”

    见他一副要为自己添置首饰的架势,秦南星立刻阻止,“停,有好几箱子,都在库房,暂时用不着。”

    “几箱子也不够。”云亭觉得,自家娘子,用什么都不嫌多。

    “改日让管家送首饰花样过来,你多选几样。”云亭拍板道。

    对着铜镜,秦南星自己绾了个简单的随云髻,用云亭挑出来的红宝石步摇,笑眯眯的开口,“没想到你喜欢这种。”

    “娘子用这种张扬的颜色好看。”云亭自然的回道,自己拿起步摇,插进秦南星乌黑的发中。

    这种华艳的首饰,若非极美的容颜,根本衬不起来。

    而到了秦南星这里,便成了步摇配不上她活色生香的容颜。

    用了早膳,外面的回门礼也备好了。

    云亭与秦南星相携而出,云亭已经换了身与秦南星同色系的绛紫色锦衣,龙章凤姿,风雅无双。

    完全没有征战沙场的戾气与煞气。

    举手投足之间,自带贵气矜冷。

    秦南星见他换了身锦衣,这才想起来,今早他那套衣袍似乎是昨日的那套。

    上了马车后,将云亭按在车壁上,精致妖娆的眉眼微冷,“昨夜你是不是一夜未眠?”

    云亭凤眸倏然黯淡,“不是娘子让为夫好好学习如何伺候娘子吗,为夫自然秉烛夜学。”

    秦南星:“……”

    沉默半响,秦南星红润的小嘴终于吐出一句话,“你是傻子吗?”

    “为夫这是遵从妻命,等回去后,让娘子见识见识为夫的学习成果。”云亭靠在车壁上,凤眸对上自家娘子那双带着杀气的桃花眸,笑意温顺。

    伸手不打笑脸人。

    秦南星按在车壁上的手,渐渐收紧,“你果然是傻。”

    她根本不是让他去学习的意思。

    算了算了,跟个木头计较什么。

    秦南星无力地坐了回去,“算……”

    话音未落,却被云亭反压在车厢内的软榻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眉目如画,工整昳丽,薄唇带着轻描淡写的弧度,隐隐染了份邪气,“怎么能算了呢,为夫的学习成果,还等候娘子检查。”

    就知道不该心疼他。

    秦南星面无表情的瞥了他一眼,随后歪了歪脑袋,再也不看他。

    即便是用如此霸气撩人的姿势,云亭也只能看到秦南星美好的侧脸。

    薄唇微启,刚要开口,马车便停了。

    “大将军,夫人,怀安王府到了。”

    秦南星立刻推开云亭,马车顿时发出一声巨响。

    连带着外面都能看出来马车晃动。

    幸好马车距离站在王府台阶上的怀安王比较远,秦苍并未看到那晃动,以为只是马车没挺稳。

    夫妻二人从马车内下来,冷静而从容的走向王府。

    “女儿拜见父王。”

    “小婿拜见岳父大人。”

    秦苍看着自家女儿红润娇艳的小脸,心中感动,面上却无波无澜,“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王府正厅。

    看着一样一样抬进来的回门礼,秦苍眸子微眯,“怎么带了这么多东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