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却利索的与青雀一同为秦南星更衣。

    很快,房门被敲响。

    丛恒恭声道:“启禀王妃,王爷让您安心就寝,府内不会有事。”

    “刚才的声响是怎么回事?”秦南星手指顿在衣襟,低声问道。

    丛恒沉声继续:“几个小喽啰罢了,王妃不必担心。”

    秦南星眼尾低垂,沉吟半响,随即挥手让青鸾她们替自己宽衣:“不必出去了,在这里等吧。”

    她相信云亭。

    此时,宫内,一片灯火辉煌。

    整个皇宫全部被云亭的精兵与燕辞的御林军包围,诺大的皇帝寝殿,却只站着几个人。

    燕辞坐在明黄的龙椅之上,看着台阶下,一袭雪青色锦袍的男子,薄唇微动,嗓音淡淡:“真是朕的好右相。”

    右相是一个风度翩翩的贵公子模样,即便是面对当今皇上,依旧不改面色:“微臣不敢当。”

    云亭双手环臂,看着燕辞与右相说话,倒也没有打扰的意思。

    等他们说完,才颇为懒散的打断:“皇上也不必说太多废话,若非你对臣子之妻心怀不轨,也不会落到这种地步。”

    这一切,全都在云亭的掌控之中。

    自然,也有右相的功劳。

    右相身为燕辞的左膀右臂,若非他临时倒戈,云亭也不会如此顺利。

    此时恐怕早就被燕辞押入大牢了。

    “右相这是站在正义的一边,天下百姓会感谢他的。”

    说完,云亭淡淡的睨着他。

    燕辞清瘦如玉的手指覆在的龙椅上,本来收紧的指尖陡然一松,清贵姿容透着几分释然:“是朕技不如人。”

    云亭看着外面对峙的两组军队,眉目轻抬,语调透着冷意:“皇上乃天下之君,莫要露出这副表情,不知道还以为本王想要逼宫造反呢。”

    右相幽幽的看着云亭手边那长剑,唇角微抽,这架势,还不是逼宫?

    难道要把长剑架到皇上脖子上才是逼宫。

    燕辞眼尾低垂:“你想怎样?”

    云亭不疾不徐:“我要边境十三城皆归本王管辖,丰国之战,并非势在必行,由本王坐镇边境,右相为军师,皇上觉得如何?”

    燕辞眼眸微眯,半响,才轻轻的颌首:“允。”

    云亭:“很好,且你再下一圣旨,日后我们不再插手我云家之事。”

    燕辞:“允。”

    云亭继续:“最后,本王离京之前,皇上该立后充盈后宫了,陛下以为如何?”

    本来毫无表情的燕辞终于冷了脸色:“云亭,莫要得寸进尺。”

    云亭毫不在乎:“得寸进尺?”

    语调透着点戏谑:“跟陛下学的。”

    旁边右相听着他们神仙打架,向来淡定的男子,眉眼也忍不住透着几分艰涩。

    有这两位的存在,他们南秦还真的无须担心有被灭国的一日,只是……若是这两位自相残杀,才是最可怕的。

    幸好……

    燕辞最后还是允了。

    不得不说,燕辞虽然有自己的私心,但归根究底,还是个好皇帝。

    这也是云亭没有直接逼宫的原因。

    他不愿意当这个皇帝,而堂堂南秦江山,没有人比燕辞更适合这个皇帝。

    手指按在剑柄之上,云亭拂袖离开之前,只留下一句话:“燕辞,这只是你我之间的博弈。”

    等精兵全部撤离后,燕辞直直的仰倒在龙椅上,揉着眉心,他做错了吗?

    他只是想用最后的机会,来得到一个或许不可能得到的女人罢了。

    他只想拥有这个机会而已。

    而一切还未开始,便被云亭打碎。

    呵……

    也就是在秦南星这里,他才会如此敏锐。

    云亭啊云亭。

    燕辞骤然放声大笑。

    笑声越来越苍凉。

    ……

    三年后,边境晟城。

    大气精致的庭院内,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少年,扶着一个眉目成熟明艳的女子,走在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上。

    少年小心翼翼的扶着女子:“娘亲,小心,别踩空了。”

    女子大腹便便,似乎临近生产。

    纤细的四肢,衬托的那肚子越发大而危险。

    云铮每次看着自家娘亲走路,都有些惊心动魄。

    倒是秦南星,特别淡定的回道:“没事,娘亲当初怀你的时候,还能跑呢。”

    云铮惊呆:“跑?”

    “不信?”秦南星若无其事的看了眼自家儿子,闲闲道:“娘亲跑给你看看。”

    “不用了!”云铮立刻回道,想要打消自家娘亲的危险念头:“妹妹比较娇贵,跟儿子不一样。”

    秦南星思索片刻,微微颌首:“说的也是。”

    小姑娘确实娇气点。

    见娘亲打消念头,云铮这才松口气。

    秦南星却忍不住偷笑一下,儿子也有被她糊弄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