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明白祁殊攒这么多钱自己却每天吃泡面的意义何在,但那时起他才明白,自己真的是很穷。

    住在秦郁之家,没有任何收入来源。

    现在他急需一个能赚钱的路子,让他先赚上一大笔把欠的钱还上再说。

    他觉得买彩票就是个不错的想法。

    毕竟赵安说他斗地主运气不错,那买彩票运气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秦郁之看穿他的意图,摇了摇头道:

    “不如来我公司。”

    阙安目光盯着那个1.15亿不放:

    “去你公司工资多少,每个月能有1.15亿吗?”

    刚进门送水果的刘管家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秦郁之没说话,淡淡一笑:“工资多少不急,你先把你彩票买了。”

    阙安:?

    事实证明,斗地主的好运气如果和买彩票相通的话,阙安也不至于血本无归。

    当天晚饭后,阙安去买了十来张彩票,收到了十来张谢谢惠顾。

    这是他第一次狼生做慈善。

    做完慈善的阙安同学深刻体会到了“稳定”这两字的好处,又去打探了一番公司待遇后,和秦郁之商量着开口:

    “我不要五险一金,直接换算成钱给我就行。”

    什么人生保险,死了就死了,不需要的。

    到了正式上任的前三天。

    商场三层。

    阙安站在落地镜前,歪着脑袋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剪裁合体的浅灰色的西装外套勾勒出少年优越的身材,雾蓝色袖口更平添了几分优雅高贵,衬得本就气质独特的人更加出众。

    旁边的导购员小姐吞了吞口水。

    刚才人走进来时,她看见的是一个十九岁的,穿着白色运动鞋和简单白色棉质衬衫的少年,气质干净纯粹,笑容无害。

    怎么换了身衣服,就完全变了个人?

    别说什么总裁上班了,面前的人直接穿着这套去出席国际会议,也绝对够格。

    藏在耳朵里的一对耳朵,此刻耳朵尖正抵在一起,一边在不被发现的前提下,透过头发丛往外偷窥,一边激动的互相传递粉红色泡泡:

    “啊啊啊啊啊好帅啊崽崽好帅!!”

    “呜呜呜,狗到狼的切换也太快了吧无,缝衔接转化啊……”

    “卧槽呜呜呜这是十九岁吗,侧颜杀我。”

    “秦总秦总!!!啊啊啊你快来看一眼!这是你家的!”

    而阙安只是懒懒抬起眼看了眼镜子,就兴致缺缺的坐了下来。

    导购员小姐走到他面前,带着几分紧张和无措道:

    “先生……”

    阙安抬起眼,哦了一声:

    “等会啊,付钱的人还没来。”

    导购拼命摇了摇头,小心翼翼道:

    “那什么……能给我签个名吗?”

    阙安:?

    藏在头发缝里的两只小耳朵:

    “呜呜呜呜我也要签名!!”

    “你指的是狗爪印?”

    “……算了。”

    阙安摇了摇头:

    “我不会写字。”

    导购员微微有些吃惊。

    这人气质出众,不说是书香世家豪门子弟,怎么也不像是没上过学的样子啊。

    阙安看着她吃惊的样子,淡淡开口解释:

    “我从小生活在山里,后来被秦总资助上学。”

    住在山里的狼窝里。

    导购员噢了一声,露出了“原来如此”“好可怜”“太可惜了”的复杂的眼神。

    正当她深感歉意时,秦郁之来了。

    导购惊讶的看着来人。

    如果没看错的话,来人是秦氏珠宝的秦总?

    秦郁之是他们的黑卡会员,刷的是黑卡额度,不用付费消费,但是迄今为止衣物都是助理来拿,她只在本市的报纸和杂志上见过这人两面。

    难道是她眼花了?

    正当他准备揉揉眼仔细看时,秦郁之直愣愣朝她走了过去。

    导购屏住了呼吸。

    然后秦郁之直直越过了屏住呼吸的她,走到阙安面前。

    阙安正漫不经心的点着屏幕。

    他要求穿着白t恤和牛仔裤上班的请求被秦郁之无情驳回,秦郁之的衣柜里的衣服和他尺码又不合,只好被秦郁之拽着来选衣服。

    他向来对“人靠衣装马靠鞍”这句话嗤之以鼻,他一身狼皮披了近二十年不也没换过。

    被拽来后只闭着眼拿了套衣服草草换上,就坐在这儿等秦郁之来。

    秦郁之站定在他面前。

    光看背影,这和之前穿白衬衫的少年完全是两个人。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怎么能在一个人身上共存得如此融洽?

    阙安抬起头,看着微微愣神的秦郁之,挑了挑眉:

    “好看吗?”

    秦郁之点点头,上下扫了眼衣服的褶皱:

    “好看,这套面料和款式都不错。”

    阙安很轻的笑了下,伸出大拇指和食指,轻轻摩挲了下秦郁之的眼角,一根掉落的微翘眼睫毛落到了指尖:

    “我是说我好看吗?”

    左耳朵捂着自己怦怦跳动的心脏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看好看秦总你快说啊!”

    右耳朵脸上的红霞简直要飞出了天际,小声嗫嚅道:

    “这谁能扛得住啊。”

    导购员在旁看着这一幕,愣了愣神。

    见到秦郁之的时候她感到了一阵来自上位者的压迫感,许是天生自带的气场让她无端紧张,但刚才少年轻轻抬手揩去秦郁之眼睫的动作,简简单单轻轻松松的就压过了秦郁之。

    为什么?

    秦郁之看起来比这个少年至少大了五六岁,多了五六年的社会阅历。

    两个人此刻看起来,不像是资助和被资助的关系,而像是……处在暧昧期的温存情.人。

    不可能,必然是她的错觉。

    她忙晃了晃脑子,想把自己的龌龊想法晃出去。

    正在此刻,急于看清局势的两只小耳朵急吼吼的探出脑袋尖,从头发从里冒了出来。

    秦郁之再想后退时已经来不及了,阙安的手自然的从他脸上拂过,不由自主眨了眨眼,他耳尖不自主红了下,眼尾处留下一阵痒意。

    正当此刻,他瞥见两个毛绒绒的小玩意儿从阙安头上冒了出来,急中他连忙上前,双手捂住了阙安的脑袋。

    比起捂住,更像是捧住。

    矮了少年半头的男人,微微仰视着少年,手轻轻放在少年脑侧,像是在捧住一个易碎的珍贵玻璃瓶。

    刚清除掉自己脑中龌龊想法的导购员:……

    陷入黑暗的左耳:!!!

    陷入黑暗的右耳:???

    唧唧唧的左耳挣脱着跳动:

    “什么什么,怎么天黑了?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毛绒绒的右耳贴着秦郁之温热的体温,在他手心乖顺的蹭了蹭,满足的痴笑了声:

    “嘤……”

    秦郁之手指微凉,贴在阙安头上,但手心温度却高得吓人,

    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

    呼吸交错,贴近彼此。

    炙热。

    意识到两人距离过近,秦郁之下意识想要往后退一步,刚往后撤的一瞬,整个人被一只手往前带。

    秦郁之身上的清冽的木质香冷淡又优雅,像是松间清泉,又像是清晨雾气,给人高高在上不可侵犯之感,萦绕在他颈间。

    低沉的声音从耳侧传来,带着窒息感:“香水很好闻。”

    他顿了顿,像是觉得很有意思般,语气带着微微上扬的尾调,试探着补了个称呼:

    “秦总。”

    作者有话要说:掉马……再等等吧(沧桑点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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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章 第四十一只

    秦郁之微愣, 片刻后,血液直直冲上大脑,所有意识顿时混乱起来。

    左耳还迟钝的游离在状况外:

    “咋了咋了,怎么停电了?什么香水, 我错过了什么?让我看看啊。”

    右耳早已全身酥麻:

    “啊我不行了……秦总, 你好会啊阙安。”

    千分之一秒后, 仿佛烫手般, 秦郁之缩回了手,往后退了两步,垂下眼, 镇定自若的语气里罕见的出现了一丝裂缝:

    “走了。”

    说完不看阙安的反应, 直直的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