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活动着胳膊, 一出来就看到小姑娘迈着小腿跑到他面前,他停下脚步, “好了啊。”

    铃摇瘪了瘪嘴, “有一点久。”

    “也不看看是为了谁啊?”五条悟敲她一下。

    他敲得不重,但是气焰很足。

    铃摇仍然乐呵呵的,仰着头看他,“你怎么会在我们学校呀?你不是要三四天不在东京吗?”

    “有个笨蛋接了我的电话,居然说要去找学长了, 我就来看看是什么样的学长。还真是来得及时啊——”

    说到这里,他脸色一变。

    整张脸沉了下来。

    他不由分说拽过铃摇的胳膊,看了一眼,放下,又去拽另一条胳膊,看了一眼,放下。

    抬眼,问铃摇:“那个人渣烫你哪里了?”

    铃摇伸出左手,“这只手背。”

    五条悟拽过来看了一眼,小姑娘的手细细白白的,哪有一点疤痕伤口,他问:“你自己用你的那个能力治好了?”

    “不是,我的能力只能救重伤重病或者死而复生这一类,这种普通的小伤口我也没有办法。”铃摇笑着说,“这个是小白哥哥的能力。”

    五条悟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沉了下去,把她的手放开,凉凉的说:“你的小白哥哥是什么能力?”

    铃摇弯眼笑着,脆生生的语气有一种小孩子炫耀的口吻,“不变!”

    “哦,听起来很厉害哦?”五条悟斜着眼,语气压根挺不出一点夸奖的意思。

    然而铃摇听不懂他的潜台词,再次笑眼弯弯的点头,“真的很厉害,伤口之类的很快就会愈合如初。”

    “……”

    就像小孩子说到心爱的玩具,话题根本不知道停下来。铃摇还在兴高采烈说着,“所以刚刚我都没有担心,反正有小白哥哥的不变在,怎么样都没事……”

    打断铃摇的是五条悟的魔爪。

    一巴掌重重扣在铃摇脑袋上,泄气似的一顿乱搜,揉得铃摇分不清东南西北。

    并且伴随着五条悟终于忍不住了的声音,“笨蛋!我不是要听你讲你的小白哥哥!我好歹也是为了你打了一架,怎么也不见你关心一下我啊?”

    “那……”铃摇在晕头转向中抬手抚上五条悟的手腕,她的手指温度凉凉的,搭上来的一瞬,有点沁人心脾的突然,“你有没有受伤呀?”

    五条悟的手停了下来,冷哼一声,“问的是什么废话,太敷衍了吧?就几个普通人渣,能把我怎么样啊?”

    “……哦。”

    “就连特级咒灵在我面前都是挨打的份,几个普通人,而且还是中学生,我一只手就捏爆了!”

    铃摇张了张嘴,“你、你把人捏爆了?”

    说完就要往小路那边跑。

    身后领子被拎住,五条悟像是拎小鸡仔一样把铃摇拎了回来,拽回自己面前,五条悟一脸无语:“你干嘛?”

    铃摇说道:“你把人捏爆了,我要去把人救回来啊,不然到时候学校也会有责任,我跟他们接触过,我也会去警局……说不定野营就泡汤了,很麻烦的。”

    五条悟顿时笑了出来,“你傻不傻啊,那明显就只是一个夸张的说法。你放心,人还好好的,没少胳膊没少腿,但是状况很惨就对了。”

    铃摇想了想,好奇问了一下:“有多惨?”

    “大概浑身都是伤疤吧,既不能构成犯罪的程度,又足以让人痛不欲生的程度,我可是非常会把握这个标准的,总之你不会惹上任何麻烦。”五条悟眉飞色舞地描述着,对自己的杰作相当满意:“估计以后见到你都会绕着走吧。嗨呀,连咒力都没用呢,教训这种不懂事的中学生真的太没难度了。”

    “哦……”

    然后,她看见五条悟的脸色又沉了下去,“我要是没及时赶到怎么办啊?你怎么就那么听话的跟人来这么角落的地方,而且还是这么多男孩子,很危险的知不知道!”

    铃摇眨了眨眼,“可是我不会受伤啊。”

    五条悟毫不留情地在她脑袋上重重一敲,“烟头烫到手的时候痛不痛?”

    铃摇顿时蔫了下去,很郁闷地点了点头,“痛。”

    “就算伤口会愈合,可是受伤的时候也会痛好不好!以后不要那么听话跟别人走了,难道宗像没有教过你,不要随随便便跟陌生的人走吗,尤其是异性,尤其是去人少的地方。”五条悟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没有……”铃摇想到了什么,连忙补充道:“尊教过我。”

    五条悟一挑眉,“尊又是谁。”

    “就是美咲哥哥他们的王……”

    “美咲哥哥又是谁?美咲,这明显是个女孩子的名字吧!”

    “这……”铃摇眉眼皱成一团,不知道该怎么向五条悟解释,最后放弃了,“尊和宗像一样,算是我的前辈?或者说,长辈?啊不我知道怎么形容……”

    “……”五条悟看着小姑娘愁眉苦脸的样子,莫名心情好了很多,但仍然故作严肃,板着脸说:“先不纠结身份的问题了,你先说说看,尊是怎么教你的?”

    啊终于有一个她会回答的问题了。铃摇紧皱的眉头顿时放了下来,笑着回答:“尊说,遇到危险的时候,可以用火烧他们。”

    五条悟一挑眉,“尊教的很暴力啊?”

    “对啊……所以我刚刚被他们摁住的时候,就是在纠结,我要不要用火,感觉这样有一点太暴力了。”

    “你用了火不是会晕倒吗?”

    “只用一点点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