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身为黄金之王的亲卫队,战斗能力在诸多氏族中也是数一数二,特殊的情报队伍也非常成熟。

    可以说,没有什么是非时院做不了的事。

    铃摇对为首的兔子面具说道:“接下来交给我吧……麻烦了。”

    兔子面具的人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一躬身以示遵从。

    五分钟后,在场的所有警察都离开了这里,并且也抹去了这一段记忆,否则他们第二天看到昨晚亲手挖出来的碎尸又活蹦乱跳,恐怕会疯掉。

    最后,sceter4成员也被要求清场。

    临走前,伏见猿比古对铃摇说道:“其实不管你怎么选,黄金之王都不会为难你,就算你还是想像个普通中学生一样回到家里,黄金之王也会为你安排好后续,甚至还会重视对你家人的保护。”

    他笑了一下,“这么说起来,严肃的第二王权者,对你倒是很纵容。”

    “……”沉默许久,铃摇没有说话。

    兔子面具在一旁冷漠地等候着,以无声示意着sceter4成员该离开了。

    在伏见猿比古的脚步再次抬起来的时候,铃摇才开口说道:“谢谢你们……你们对我都很纵容,我知道的。不只是黄金爷爷,其实宗像对我想过普通人生活也并不赞同吧。黄金爷爷虽然把帮我找领养家庭的事我委托给了他,但是他作为sceter4室长,有很多种方法做到应付黄金爷爷,大可不必真的为我找了一个对我这么好的家庭。”

    伏见猿比古笑了一下,“所以说啊,就算继续回到你想过的那种生活中也没关系。”

    “……”

    “……”

    现场所有的人都离开了,只剩下兔子面具的非时院,还有铃摇和五条悟。

    为首的兔子面具视线落在五条悟身上,那意思大概是他也需要清场,但由于人是跟着铃摇一起来的,所以无声的问着铃摇的意思。

    铃摇伸手拽住五条悟的手腕。

    握得很紧。

    五条悟低头目光扫了一眼,挑了挑眉,没说话。

    她说,“他……跟我一起,我不想让他离开。”

    为首的兔子面具微微一躬身,而后,他们一起离开了现场。

    十几分钟以前还站满了人的空地,顿时只剩下铃摇和五条悟两个人,还有地上用白布覆盖着的尸体,静得连空气都是冷的。

    铃摇迟迟没有动,五条悟抬起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快点去吧,救完了还可以一起回家。”

    “……”

    “怎么了吗?”五条悟没有听到铃摇的回答,转过头去,看到铃摇只是沉默望着地上的尸体,他笑了一下,“放心——你救活之后,我会飞快躲起来,或者变小,躲进你的口袋里,不会让你被爸爸妈妈抓到早恋的。”

    可是小姑娘没有预料之中的板着脸纠正他的措辞,也没有一脸不高兴的跟他讲道理,她仍然闷着声没说话。

    “……”

    “快点去啦,刚刚让我带你过来的时候不是很着急吗?”

    “……嗯。”

    半晌之后,才有莹莹光点从她的手掌间翩飞而出,似有生命的流萤环绕住尸体,星风阵阵。

    她在流萤之中走到了他们面前,缓缓伸出手,揭开了白布。

    露出了两张此前朝暮相见的、熟悉的脸,破碎的、已经开始腐烂的尸体也已经恢复完整,胸口平静地起伏着,显示着人已经有了生命的迹象,脸色是健康的白皙和红润,只是他们暂时还没有醒。

    而后,在流萤漫天的星光烁烁里,铃摇伸出手指。

    很轻很轻的,抵在了铃美纪的额头。

    放下来。

    然后又以同样的举动触碰着铃泽一的额头。

    流萤围绕着她,像恋恋不舍的幽魂,在铃泽一和铃美纪的额角、眉眼、唇边,停驻,离开,又停留,翩飞后又降落,反反复复。

    最后,那些流萤才告别似的转着圈,回到了铃摇的指尖。

    直到那些流萤在黑夜里消失,铃摇才站了起来,她回到了五条悟的身边。

    没有回头去看复活的父母一眼。

    五条悟有些愣,但是那句“你不等他们醒了之后一起回去吗”被压在了舌尖,没有问出口,因为在铃摇走到他身边的时候,猛然攥住了他的手。

    她的头压得很低,只能看到一个失落的脑袋,垂落的头发遮住了她的脸,她只说了一个字,却压着克制的哭腔,“走。”

    搭在他手腕上的手很小,如同她说话时细细小小的声音一样,可此时似乎是拼尽了全力要拉着他离开,由于力气不够,她又搭上了另一只手一起拽着他。

    再次开口的声音,比之前压着的情绪外露更多颤抖,“走啊——”

    五条悟眨了一下眼睛,抬起脚步跟上她要离开的决心。

    她的脚步向来不快,她似乎做什么都慢慢的,很少有露出急躁的时候,个子又矮,所以往往他走出了很远才发现小姑娘还在身后没跟上。后来他有意识的放慢脚步,铃摇才能跟得上他的脚步。

    可是此时的铃摇,几乎像逃一样,拽着他的手腕,不顾一切地往前跑着,就像再迟了一步,就会被什么穷追猛打的困兽给吞没。

    一边跑,她一边四处环顾着。

    到了一个巷子分岔的拐角,铃摇只看了一眼,毫不犹豫地拉着他躲进了巷子里。

    这条巷子已经老旧,只有一盏有待维修的破旧路灯,灯光昏黄,时明时暗,从外面看过来时,不仔细看很难看清巷子里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