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说着,他一边学着刚才桃井五月的动作,两根手指拎着铃摇的衣领,把她拎近一点,“到底什么事?”

    铃摇觉得自己这样被拎着,像是一只小鸡仔,她瘪了瘪嘴,“你放开我我就说。”

    “其实随便你说不说都行,我是无所谓,反正呢,看起来不像是什么好的事情,到时候不好过的人也不是我。”他拎着她的衣领,有点上头,笑得格外欠揍,“对吧?”

    “……”铃摇觉得,桃井五月他们走了之后,五条悟的不仅原形毕露,还有点变本加厉的感觉。

    她有气无力地说:“……对,所以,你还是先放开我吧。”

    ——松手。

    干脆利落。

    五条悟收回了手,抱着胳膊垂眼看她,“到底什么事。”

    “你不是说随便我说不说吗……”

    “让你说你就说,哪来那么多废话?”

    “……你不要那么凶行不行。”

    “我这也叫凶?”五条悟不屑一顾,鼻尖朝天,“希望你没有机会看到我真正生气的时候哦,我怕你、会、哭。”

    “………………”

    铃摇看着他:“那你要帮我。”

    “?”五条悟垂眼瞥她,“什么东西都没说就让我帮你,我帮你什么?”

    “……总之,你要帮我,不然我不说。”

    静了一秒,五条悟又气又笑,他倾身靠过来,小太阳镜悬在鼻尖上,“铃摇,你知不知道,让我帮忙,还用这么理直气壮的语气的人,只有一个——”

    铃摇下意识问:“谁?”

    “你还问我是谁?”他伸出手,在她脑门上用力一戳,气笑了,“有时候真的想不明白我为什么要管你这种笨小孩。”

    “……”铃摇忍住了突然被戳的额头,顿了顿,语气放软一下:“那……你帮我,行不行。”

    “你什么都不说我怎么帮你?哦,如果你是想让我把你黄金爷爷住的那座宅子给夷为平地,那确实不用你说,你眨个眼就行,我一分钟就能搞定。”

    说完,他站直了身,随手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游戏币桶,就往外面走。

    铃摇还没反应过来,小步跟了上去,跟着他一起去前台还了东西。

    出了电玩城,已经入了夜,夜风卷着灯光明亮,璀璨迎面而来。

    五条悟在旁边站定,不咸不淡地问了句:“是带你一起去,让你亲眼看着,还是我自己去就行?”

    “……?”铃摇,“去哪里?”

    五条悟唇角一弯,笑眼无辜,却格外恶劣,“刚刚不是这么说的吗,让我帮你把你黄金爷爷住的地方,咻——啪——,这样子,炸掉。”

    铃摇睁大眼睛,“我没有这么说!”

    “啊是吗是吗?可是你什么都不说,又一脸为难说不出口的样子,我还以为是这件事呢。那么——”五条悟敛下恶劣的笑,瞥过来:“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哦,再不说我就真的不管你了。”

    “……我,我其实是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不要去宗像那里实习?”铃摇怕他真的不管了,说得磕磕绊绊,其实她没有想好措辞,说出来也怕没有表达好自己的意思。

    果然,五条悟一听,满脸无语。

    他上下扫了一眼铃摇,“你?实习?你实什么习,别给人添麻烦就不错了,在家好好学习,好好看书,好好写作业。”

    “不是,是黄金爷爷的意思,他觉得只死背知识是没法完全领悟的,而宗像所在的sceter4是正义所在,他希望我可以耳濡目染,早日成才。”她说得很小声,不知道自己这样表达对不对。

    “就这么件事?你跟我纠结那么久?”

    五条悟迈开了步子。

    铃摇连忙小步跟上,她仰头看着五条悟的下颚弧线,迎面的风将他额前的碎发拂开,露出光洁的额头,下面缀着一双星海般的眼眸,小太阳镜悬在鼻尖上,敛住了一半锋芒。

    可他满不在乎的语气,依然不掩张扬。

    忽然,他清了下嗓子,垂头看过来。

    “那你——”

    他刚刚在自己的沉思里,片刻的专注,没注意到铃摇正仰着头看他。

    不期然的对视,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然后又挪开,语气扬起那副轻飘飘满不在乎的调子,“那你要不要,到高专来?”

    铃摇没听懂,“去高专做什么?现在吗?”

    五条悟的声音冷静得略显不自然,在微热的夏日晚风里,紧绷着声音,故意说得很随意,“我是说,既然你的黄金爷爷的目的只是让你能够切实体验的话,你也可以选择来高专啊。祓除诅咒,拯救受难的非咒术师,跟你那个宗像所做的事,应该是同一类型哦?”

    “……”

    身侧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风不时吹过,将发梢从额前吹开,带着夏日的温度。

    许久后仍然没有听到铃摇回答,五条悟再次开口,声音绷着不自然,“当然我就是随便一说,你也不用太在意。”

    “你们……”她开了口,声音小小的。

    五条悟仍然看着前方的公路和路灯,一脸不在意。

    耳朵却清晰地捕捉着她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