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顾自的说话,吊儿郎当地打断她的发言,“我倒是不介意?——所以,我可以睡你的床吗?”

    铃摇看着这张说话时凑到自己面前的脸,此时正对着她忽闪忽闪地眨眼。

    很恶趣味的捉弄。

    她把他的脸推开,“不可以。”

    他的脸被她推开在米远以外,“好失望哦。”

    语调轻飘飘的,他说的失望一点信服力都没有。

    他把她的手拿了下来,继续坐在她旁边,“你放心啦,我不会睡你的床,你继续折星星吧,折完了要告诉我为什么不高兴哦?”

    “嗯。”

    铃摇把手收了回来,重新拿了一条折纸。

    展开,折叠。

    只是,她才来得及折一个纸痕,肩膀上忽然一沉。

    五条悟的声音拉近了很多。

    就在她的耳边,他的声音低沉,近在耳边时多了几分柔和,如同梦呓,“但是肩膀借我睡一下,可以吧?”

    “……”

    折纸僵在手中,久久没有折下第二个纸痕。

    肩膀上微沉的重量,他的脑袋搁在她的肩膀上,发梢贴着她的脖子,柔软,还有一点痒。

    他似乎是打算就此安顿下来了,还把眼镜也摘了下来,往面前一放,然后舒舒服服地闭上了眼。

    近在耳边的嗓音低沉倦懒,“折好了叫醒我哦。”

    半晌,铃摇喉咙间才发出一个音节,“嗯。”

    日光倾斜,破碎的玻璃窗如同一个洪流泄口,撞破的碎片散落了一地,在光线下如同熠熠生辉的星星。

    铃摇僵硬的保持不动,只有手指折着星星。

    房间就这样安静了下来。

    只有耳边浅浅的呼吸,还有他的发梢被风吹动时,拂过她的脖颈,痒的却好像不只是皮肤,还有胸腔里溢出的悸动。

    她尝试着开口,“……悟?”

    “……”

    没有人回答她的房间里,他下巴微微动了动,下巴的棱角摩擦着肩膀,像是在她肩膀上撒娇的猫。

    连声音都不由放轻,“你真的睡着了吗?”

    “睡着了哦。”他在她的耳边回答。

    “骗人,明明还在讲话。”

    他笑了一声,很浅很浅,呼吸在她脖颈间轻柔而过。

    低柔的回答倦懒得像是猫,“你这小孩怎么回事,吵我睡觉。”

    他的责怪显得漫不经心,更像是在撒娇。

    “……”

    铃摇从始至终端正坐着,甚至不敢有半分的偏头去看他。

    最后,总算是把所有星星折完。

    她把装满星星的瓶子拿过来,顿了顿,尝试着把他叫醒,“悟,我折完了。”

    他却躺在她的肩膀上,没有要起来的意思:“那你说吧。”

    “问题很严肃,你还是坐起来吧。”她提议道。

    五条悟没有一点要听从的意思,反而往她肩颈间更深的靠了靠,无赖得理直气壮,“不要。”

    “那……我直说了。”

    “嗯。”

    她捧着星星瓶,“你的未婚妻为什么跟你分手了?”

    ——嘶。

    窗外的蝉鸣过分喧闹。

    在窗户破碎以后,那些蝉鸣更吵闹了许多,清晰得似乎掩盖了其他所有的声音。

    原本以为五条悟的反应会很强烈,因为未婚妻这事,算是隐私,连夏油杰都不知道的事情,想来算是极为隐秘的隐私。

    所以,她才会纠结那么久,不知道要不要问出口。

    但是实际上,五条悟好像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仍然懒懒散散地靠在她的肩膀上,像是在晒太阳的猫。

    五条悟抬起手,举到了她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