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走了过来,换鞋的功夫,他忽然意识到什么,抬头,对仍然站在窗边的夏油杰扬眉笑:“啊,叛逃的夏油大人,应该不会跟我们一起去的吧?”

    铃摇扯了扯五条悟的袖子,“你为什么要这样说,夏油当然要去。”

    “哦,那你要去吗,夏油大人?”

    夏油杰:“……”

    他收回目光,“我跟你们不样。”

    “行,你跟我们不样,那夏油大人就在家看电视吧,别添乱哦。”五条悟说完就拽着换好鞋的铃摇出了门。

    下了楼道,铃摇仍然频频回头看着门的方向,对五条悟很无语,“你为什么要那样说?说不定可以劝夏油一起去救人。”

    “他会去的。”五条悟顺手摸出一根棒棒糖,拆了包装,想起来还有铃摇,又摸了根给她,“要吃吗?”

    “我不吃糖。”铃摇拒绝了,想了想,还是拿了过来,揣进兜里。

    五条悟见状笑了出来:“你是仓鼠吗,还屯着?”

    “不可以吗?”

    “可以,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

    铃摇别开了视线,顿了顿,才镇定地回到话题,“那你为什么还要用那样的语气说话,好不容易把夏油劝回来一点,你这样,说不定他不想去了。”

    “你放心。”五条悟舌尖抵着糖,揉了揉她的脑袋,笑得灿烂:“人总有有个跟自己的另一面斗争的过程,但是,杰会赢的。”

    铃摇茫然地眨了眨眼,没听懂。

    “他真的会去吗?”

    “你的流萤不是可以追踪他的去向吗,不信的话,自己去看看吧。”

    “……哦。”

    五条悟和铃摇抵达爆炸的工厂时,外面已经拉好了警戒线。

    工厂着了火,冒着浓烟,周围的居民都被惊动了,惊慌中都往这边来看看发生了什么。

    身穿制服的警察人员维持着秩序,保证着其他未波及居民的安全,领队的人拿着扩音器,做着人群疏散,安稳着大家的情绪。

    同时有消防车陆续开过来,井然有序地进行营救。

    铃摇出来得匆忙,没有带那个可以看见诅咒的眼镜,什么都看不见,只能问五条悟:“有诅咒吗?”

    五条悟点了点头,“在里面,我带着你不方便进去,你在这里等会儿,或者先去找夏油,我自己进去把咒灵祓除了。”

    “哦,好。”铃摇掌心放出流萤,过了会儿,她露出笑容:“夏油真的在这附近!”

    闻言,五条悟低头笑了下,“我说的没错吧?”

    “嗯!那我去找他了。”临走前,又拽了拽他的手,“那你注意安全。”

    “你才是,不要在路上被坏人骗走了。”

    “怎么会?”

    “要是变成我的脸,你不是很容易就乖乖跟着走吗?”

    “……”

    铃摇憋了许久,才吐出几个字:“你自恋。”

    五条悟嘴角撩,丝毫没有被吐槽了的自觉,笑得欠揍而嚣张:“总之,自己小心点。”

    铃摇跟着萤火的指示去找夏油杰。

    里里外外围了很多人,尽管警察在维持着秩序,但是这样轰然的爆炸声仍然让附近的居民恐慌,嘈杂的交谈声中都在议论着发生了什么。

    层层叠叠的人群很拥挤,铃摇个子矮,从人群中挤出来也很艰难。

    好不容易挤了出来,铃摇松了口气,结果还是差点被人绊了跤。

    幸好旁边有人及时扶住她,“小心。”

    声音很好听,听起来很年轻。

    铃摇稳住身体站直,“谢谢。”

    抬头时,才看到对方裹着长长的袍子,像是什么宗教的衣服,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可是那双眼睛宁静如漆夜,对视时,她不由多看了眼。

    对方对她笑了下,温和地开口:“你好,我刚刚来东京,对这里还不太熟悉,方便问一下路吗?嗯——你稍等,别人给我写了个地址。”

    他左上右上摸着口袋。

    个摸完又摸下个,从左到右,从上到下,铃摇看得目瞪口呆,“你、你的衣服上怎么这么多口袋?”

    对方很大方地笑着回答她,“出门在外方便嘛。啊,找到了,在这里。”

    他把纸条展开,递给她,“是这个地址,你知道怎么走吗,坐几号线的车可以到?这附近有这条线路的车吗?”

    铃摇对东京很熟悉,她在天国号上时每天都会从摄像头看着地面上的生活,对东京大街小巷基本上都有印象。

    所以她没有拒绝帮这个忙,她觉得她应该能帮到对方。

    但是她没想到,……,会是这个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