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瑾言并没有打算直接去找御凤音,他还真的和长平找了个客栈住下,只是因为两个都是男人,还骑着马,连个面纱都没戴,旁人就多看了几眼。

    南瑾言开了一间上房,别的事情就全交给了长平,他才沐浴过,洗去了连日来的风尘,换了身衣裳,长平就已经在外面敲门了。

    “公子,奴才让人送了些吃食,用过了再歇息吧。”

    南瑾言开门,长平端了膳食进来,他自然不会拒绝,“你也与我一同用些吧。”出门在外,南瑾言本就没有那么多规矩,这会儿让长平一起用膳也不过是随口一句。

    长平没有拒绝,坐在了一边,也是准备着随时为南瑾言布菜。

    南瑾言皱眉,不过他没说什么,“让你打听一下御凤音,你可打听到了?”

    长平心里一紧,下意识抬头看了南瑾言一眼,却发现南瑾言正好在看他,他瞬间有些心虚,低着头,“奴才方才去打听了下,陛下这些日子自从到了瞿城之后就日日寻欢作乐,不思朝政,瞿城知府将自己的而已进献给了陛下还不够,几乎每隔一两日便会有人挑些容色好的男子送进陛下现今居住的别苑。”

    南瑾言听着,时不时嗯一声,声线沉稳,长平听不出一丝喜怒。

    长平心有犹豫,便开口,“公子,或许……这只是陛下的权宜之计。”

    “什么权宜之计不权宜之计的。”南瑾言轻笑一声,那笑容格外讽刺,“长平你信吗?反正御凤音的男人不少,我又何必放在心上?快些吃,吃完与我上街走走。”

    南瑾言说着便放了筷子,他本该是饥肠辘辘的,只是不知为什么,听了长平说的话之后便什么都吃不下去了,看着这些饭菜也是倒胃口。

    南瑾言都不吃了,长平自然是不敢再吃,他把桌上收拾了一下,便随着南瑾言出去了。

    长平说得不错,御凤音的影响力不小,只是在这街上走一圈,便听到不少关于御凤音的艳闻,南瑾言自始至终便没有变过表情,长平跟在后面,神色担忧。

    这些日子一直与贵君在一处,他根本来不及通知陛下,甚至就连贵君来了瞿城,陛下都不知道。

    而就在这时,南瑾言突然被几个人拦住了去路。

    看着周围的男人纷纷离开,南瑾言也明白,这些怕就是那些出来为御凤音挑选男人的人。

    所以,这是看上他了?想把他送给御凤音?

    他皱眉,正想当做没看见一样走过去,却不想那几个人变本加厉,南瑾言终于停了下来。

    “你们要做什么?”南瑾言还没开口,长平就站在了他的面前。

    却不想那几个人完全没有在意南瑾言两人的反应,见了长平之后也点了点头,“想不到这小侍长得挺不错,不如把他们一起献给了陛下,说不定还能得到陛下的赏赐。”

    长平的面色瞬间阴沉下来,他正要动手,却被南瑾言拦了下来,只见南瑾言似笑非笑,“你们要把我们送给陛下?”

    他突然改变主意了。

    结果自然是肯定的,南瑾言便没反抗,任由他们将自己和长平带走,只是……

    长平看着,心里担心得很,就是不知道陛下看到贵君的时候会是怎样的表情。

    再说御凤音。

    这些日子她是真的过得很滋润,虽说是做戏,但这也可以算是艳福,整日看着这些莺莺燕燕,要不是知道御凤音不是那等沉迷美色之人,翼王就真的相信她假戏真做了。

    也正在此时,她就看到别苑中专门设立的幸事房公公带了几个男人过来,只不过这些男人个个戴着面纱,看不清真容。

    但翼王知道,能被送过来给陛下的人,自然都是好的。

    她点了点头,将人拦下了,自己则进去通传。

    御凤音仍是左拥右抱着,面前还有一袭穿着薄纱的男人跪着给她倒酒,那身姿……翼王多看一眼就觉得眼睛疼,她咳嗽一声,赶紧低头,“陛下,下面人又送来几个男人,陛下可要一见?”

    其实也用不着问,因为每一次御凤音的答案只有一个。

    门外,公公在抓紧时间向那几个男人传授伺候女人的经验,只不过最后两位始终无动于衷。

    时间紧急,那公公便没多说什么,翼王已经让他们进去了。

    几个男人排成一队,一个一个经过翼王身边进去,不知道为什么,最后那人经过翼王时,翼王直打了个寒战。

    这有点奇怪,不过翼王没放在心上,见后面没人了,便关上了门。

    “陛下,人都在这里了。”翼王恭敬道。

    御凤音的眼睛有些迷离,依稀中她好像看到了南瑾言,但下一秒这个念头就被否决,那人都没跟着过来,怎么会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