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浸月奔跑着,他只想朝着与问道宗相反的方向走,并且一直与虫子对抗。

    他脑海中剩下的虫子应该不多,或者只有最后一条,当初的漏网之鱼,奉夜莺的命令,一直沉睡在脑子里。

    正因为如此,江浸月对自己的身体还有一些控制力。

    他要去哪里?

    江浸月不知道。

    他只是茫然地跑着,躲避着任何人族的气息。他跑了很久很久,周围的景色一再变幻,他甚至对时间的概念都模糊了。

    心里无数次地说,回去找哥哥吧,他一定能帮我的。

    想回问道宗。

    想回到哥哥身边。

    但江浸月知道,这一切都是虫子的蛊惑。

    他不能回去。

    他要离哥哥越远越好。

    他这一生,都不该再回去了。

    这一路上,江浸月甚至遇到了魔族军队。

    魔族对虫子来说同样是威胁,它控制着江浸月,为他提供了更强大的力量,以一人之力把魔族杀光。

    他继续逃跑,甚至想穿过乾元大陆。

    脑海之中,不断有人在说:“我们该回问道宗了。”

    “小月,我带你回家。”

    “小月,别走……”

    江浸月越发对脑海中的虫子感到厌恶。

    它凭什么窥视他的记忆!

    它凭什么利用他的记忆!

    他偶尔会自残,把脑袋狠狠撞到石头上,然而虫子却发出嘲笑的信息,当他真正要自杀的时候,虫子便出手控制他。

    于是,两仪剑宗的人,见到的就是一个浑身血痂,伤痕累累,狼狈至极的散修。

    他手里拿着一把刀,但那是一把普通的刀,刀上有血,混着夜莺,魔族和他自己的血。

    “你是谁?!”看守的门人说:“速速离去!”

    江浸月迷茫地看着看门人,又抬头看向了山门,和后面的山峰。

    “哼,哪里来的傻子,脏了两仪剑宗的地!”看门人说话间,竟然持剑攻了上来,剑花一抖,比了个花里胡哨且毫无威胁的剑招。

    江浸月随手拨开,将他推到一边,喃喃道:“两仪剑宗……”

    “喂,你想干什么?!”看门人知道自己不是对手,连忙拿出一块令牌,发出求救:“有人擅闯两仪剑宗 ”

    江浸月偏头问看门人:“两仪剑宗现在的宗主是谁?”

    看门人梗着脖子说:“岂能直呼宗主名讳!你等着,很快就有长老来收拾你了!”

    “是邓浩初吗?”

    看门人忍不住道:“邓门主已经死了,现在的宗主是应门主。”

    “应古?”

    “是……你怎么知道?”

    邓浩初是当初的大长老,应古是二长老。

    他们二人,当初背叛了两仪剑宗,逼死了他爹江长阁,如今轮流当宗主,倒是当的风生水起。

    “正好我哥没空找你们……”江浸月拍晕那个看门人,走上山门。

    他粗暴地破坏了两仪剑宗的守山大阵 小时候,他觉得守山大阵非常厉害,保护着两仪剑宗,而眼前的山路是那么的漫长而坎坷,仿佛一辈子都登不上去。

    但现在,守山大阵在他手中脆弱不堪,一破即碎。

    江浸月本身就很强,有了虫子的融合,实力更上一层楼。

    他慢慢踏上了山路,前来阻拦他的两仪剑宗弟子,全被他一招击杀。

    宝灵州是个刚开辟的小地方,这里的实力要远逊于他遇到过的那些天之骄子。江浸月如狼入羊群,他意兴阑珊,那些弟子的血顺着台阶流下去,每一个台阶,都是尸体。

    他大肆屠杀的消息很快传到应古的耳中,应古连忙从房中赶来,正巧江浸月踏上了最后一层台阶。

    两仪剑宗,除了人变了,其他都没有什么变化啊。

    应古如临大敌,以他的实力,根本无法看出江浸月的修为:“你是谁?!胆敢闯我两仪剑宗!”

    他的视线扫过那些惨死的弟子,厉声问道:“你可知两仪剑宗背后是什么人?!”

    他知道自己打不过,干脆直接把底牌掏出来。

    江浸月抬眼:“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