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中不乏有身份地位的达官显贵。可即是达官显贵,那来这种嫖赌合一的场子里玩,总是好说不好听的。所以赌场特意为这

    些贵宾备了些遮脸用的面具,有需要的客人,自可拿来用。

    因此,慕沉央这鬼面覆脸的古怪样子,在这里不但不显得突兀,反倒相当和谐。

    相较之下,倒是燕筱筱这张过于美丽出众的脸,在这里更显得扎眼。

    燕筱筱和慕沉央进入天字坊后,果然看到那编修坐在角落里喝茶。

    慕沉央见她一进来,就把目光停留在那个男人的身上,遂低声问道:“你就是为他而来?”

    燕筱筱点点头,她迟疑了片刻,并没有直接去找那编修攀谈,而是向临近的那张赌桌走去。

    这天字坊是逍遥窝最顶级的赌间,来这里玩的客人虽然不多,但坊间的面积却不小,而且布置得也算雅致,就连端茶倒水的侍

    女,也比楼下的更标致些。

    燕筱筱面前的这张赌桌,赌得是大小。即有荷官晃动骰盅,客人们押骰子的点数。

    这赌桌上的女荷官生得妩媚妖娆、极是美艳,即便是见惯后宫佳丽的燕筱筱,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慕沉央见她盯着那荷官看,遂笑着在她耳边低语:“此姝原先是月华阁里的四位花魁之一,后来月华阁被封,她和楼里的其他姑

    娘就到逍遥窝来了。”

    因他说话时贴得很近,所以唇齿间带出的气息就喷到了燕筱筱莹润白皙的耳朵上,那种麻痒而又带了几分暧昧的感觉,惹得燕

    筱筱皮肤一阵潮红,随即便听到慕沉央低低的笑声。

    她哪还不知对方是在有意整自己,遂在赌桌下狠狠地踩了对方一脚,并下死力碾了碾。

    慕沉央立时闷哼一声,同时嘀咕了一句,“小气的女人。”

    这时,那荷官已将骰盅摇定,赌客们开始纷纷下注。

    慕沉央在她身后低声说了个“小”字。

    燕筱筱也不犹豫,将五百两直接押在了“小”字上。

    那荷官看她出手阔绰,不由得向燕筱筱看来,见到她生得如此俊秀,立时抛了个媚眼过来。

    随后,骰盅开启,果然是小。

    如是又玩了三把,每一次都被慕沉央说中。

    燕筱筱知他功力卓绝、耳力过人,只凭骰盅里骰子晃动的声音,就能将点数判断个大概。

    这一类神乎其神的本事,她从前只在电视、电影中看过,想不到今天有幸亲眼得见。

    后边既然有慕沉央撑腰,燕筱筱的胆子便也越发的大,投在赌桌上的赌资,也是越来越高,最后这次竟高达五千两,而她又接

    二连三的押中,这一下,便惹来了所有人的注意。

    自然也引起了那名编修的关注。

    燕筱筱一边下注,一边暗中观察,待到那编修彻底被自己吸引后,就收手,换了一张玩“六博”的赌桌。

    她在天字坊里如此高调,很快就引起了赌场管事的关注。

    当燕筱筱在“六博”的赌桌前站好时,便见一位四十多岁、生了一副山羊胡子的中年男子来到赌桌的对面,换下了原本的女荷官

    。

    对方向着燕筱筱拱了拱手,笑声带了几分酒色过度的尖细,“这位小兄弟手气不错啊!在下是这天字坊里的管事,鄙姓孙。让孙

    某陪小兄弟玩几把如何?”

    燕筱筱无所谓地挑唇轻笑,伸手请道:“那就请孙管事不吝赐教了。”

    荷官手法利落地在两个骰盅里各放了六枚骰子,分别送到二人面前。

    比赛的规则很简单,谁的点数大,谁赢。

    燕筱筱和那管事同时拿起骰盅,在她开始晃动时,便觉腰眼处有一股浑厚的内力进入体内,并一路向上攀升,直蔓延到自己拿

    着骰盅的右手上。

    燕筱筱心知,这是慕沉央在后边暗中相助。

    两人几乎是同时的把骰盅晃定,搁在桌上。

    燕筱筱客气道:“孙管事是前辈,还请您先开。”

    孙管事也不推诿,兀自打开了骰盅,里面是两个五点,两个四点,一个三点,一个六点,一共二十七点。

    能一下将六枚骰盅摇出如此高的点数,已算是罕见的高手了!

    周围人不由得叫了一声好,孙管事得意地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子。

    现在轮到燕筱筱开盅了,众人立时把目光都移到她身上。

    燕筱筱也不卖关子,直接揭开盖子,三个四点,两个五点,一个六,共二十八点,只比那管事大一点。

    众人一阵喧哗,都说燕筱筱的手气真好!

    孙管事表情一窒,重新看了看燕筱筱后,再度拿起骰盅。

    按规矩,五局三胜。

    双方各自摇定骰盅再度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