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不要……不要,那真的很疼……我不敢了。以后都不会惹你生气了。你别那样对我好不好?我很疼,身上很疼,心里……更疼……”

    她的神智正在涣散,眼圈微微泛红,说的话也开始有些颠三倒四。

    “可是身上的疼总会过去。但心里的疼……”她说着,揪住胸口,那表情是那般绝望与痛苦,“一直都没法缓解,我痛得快窒息了……所以我只能想方设法地用身体上的疼来分散心里的疼痛……”

    压抑已久的情绪,早已到达了崩溃的边缘,一旦找到突破口,便再也无法遏制。

    “白夜,求你不要再这样伤害我。那真的好疼……我心里好疼啊……”

    从前纪擎苍也不是没有折辱过她,可她都能冷漠以对。但这来自白夜的伤害,却让她无法承受。

    能伤到心的人,从来不在心里,只有被放在心上的人,才能伤人至深……

    嗓子里发出噎气的嘶嘶声,泪水也不受控制地狂涌而出。

    听着她哽咽的一声声祈求,看着她脸上交错的泪痕,白夜眼底的怒意在短暂的失神后,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比燕筱筱流露出的绝望更加复杂痛苦的目光……

    他已不知道,在折磨她的同时,最痛苦的那个,到底是她,还是自己……

    白夜弯身将她搂入怀中,在她耳边低声轻哄。

    “嘘,别哭。”

    可他越是安抚,燕筱筱哭得便越凶,那泛滥的泪意濡湿了他的胸襟,瞬间磨光了他身上所有的冷硬与绝傲……

    “筱筱,我们各退一步好不好。我不再伤害你,你也不要再逃走。好吗?”

    燕筱筱哭着摇头,“我不知道,白夜,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你不要逼我了。不要再逼我……”

    白夜闭目轻叹一声,将一枚药丸咬在齿间,随后低头哺入她的口中,细碎的低喃逸出。

    “筱筱,永远不要再背叛我。不要再欺骗我……”

    ……

    燕筱筱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她迷迷糊糊的盯了头顶的幔帐良久。

    这是……白夜的房间,白夜的床!

    燕筱筱的眼睛倏地睁大,同时猛地坐起身,可身体撑起的一瞬间,便止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此时方觉浑身上下的关节都是又酸又疼。

    这个感觉她并不陌生,遂低头看了看自己在薄被下仅着贴身中衣的身体。

    昨夜……

    她揉着太阳穴努力回想,可最后的零星记忆却仅限于自己咬伤白夜手指的一幕。

    那之后的一切,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看自己这个情形,想来自己是把白夜气得不轻,结合身上暧昧的痕迹,不难猜出昨夜都发生了什么。

    只是,为什么她一点都没有关于疼痛的记忆呢……

    就算酒精有麻痹神经的作用,但燕筱筱可不信,那种痛是能被酒精轻易止住的。

    况且……燕筱筱的脑海中又跳过了某些叫人面红耳赤的画面,那些好像是在做梦,可又似是而非……

    那情到浓时的耳鬓厮磨,竟是如此的真实……

    燕筱筱有些懊恼地捂住自己微微发烫的双腮。

    该不会自己已经习惯被虐了吧?

    燕筱筱将脸埋入双膝中,盖在腿上的薄被,有他的味道……

    那淡淡的药香,一瞬间刺激到了她的神经。燕筱筱手忙脚乱地套好衣裳,逃回了自己的房间。

    时至午后,白夜下朝归来。

    他人才进府,就听到一个清亮的女音从前院传来。

    “筱筱,筱筱。我来看你了。”

    第三百三十章 逛街

    燕筱筱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不觉愕然,但还是起身走到了院中,正巧看到白霜迈步进院。

    白霜跑到她的面前,拉住她的双手,上下看看,“筱筱,你的身体可好些了?”

    燕筱筱仍有些未反应过来,她记得前些天白夜将白霜逐出了太子府,两人闹得很僵,今天怎么白霜和白夜一起回来了?

    难道这兄妹俩和好了?

    这时,白夜也走了进来,他似是看出了燕筱筱的疑问,出言道:“今天是先圣孝仁皇后的生辰。因先圣孝仁皇后十分喜欢孩子,所以先帝在时,每到她生辰这日,就会带着我们小一辈的这些皇子、公主为其庆生。这么多年了,时过境迁,现在也就只有我和白霜还保持着这个传统。”

    “先圣孝仁皇后……那位于皇后?”燕筱筱恍然,随即算算日子,“今天是农历七月十五,鬼节……”

    白夜点头,“是。”

    想不到这位在大魏历史上,如传奇般存在的于皇后,竟是生在了鬼节这一天。

    “九哥,看在曾皇祖母的份儿上,我就原谅你了。”白霜冲着白夜扮了个鬼脸,拉着燕筱筱的手,“筱筱,我们上街去买些为曾祖母庆生用的东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