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让。

    麒翊竟敢施舍他!

    憋闷了一晚上的火气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晚宴的主角,赢下sss机甲的优等生齐泠西……躲着夜色溜了。

    相较于食堂的热闹,寝室楼那叫一个冷冷清清。

    非战期的狂欢总是格外热闹,以至于“主角”走了都没人发现。

    齐泠西身手迅捷,几步就回到了宿舍。

    他要和麒翊打一架,他要赢得实至名归。

    倘若……嗯,倘若有那千分之一的可能是他输了,那他立马把机甲让出来。

    谁稀罕别人施舍的破机甲!

    十八岁的齐泠西是这样的吗?

    齐泠西记不清了。

    但好像的确有点点争强好胜,嗯,就亿点点。

    不得不说,齐奕有时候比他更了解他。

    麒翊没拿到sss机甲,倒没觉得遗憾,但还是有些不舒服……

    有些生气、有些愤懑、有些后悔。

    当然,这些情绪全都和那台机甲无关,他气的是齐泠西为了赢他当众脱光上衣,他自己生成什么样心里没点数吗?他自己有多白的晃眼他不知道吗?他胸前那……那……

    麒翊更气了,气得胸腔里火烧火燎!

    他后悔的当然也不是没拿到机甲,而是后悔自己走得太快,没把衣服扔到变态室友身上,没把他裹个严严实实,没把他……

    罢了,室友本来就是个变态,没准很喜欢被人看呢。

    这么一想,气得更狠了。

    麒翊心烦意乱,完全压不住心底的火,他索性脱了衣服去浴室冲凉。

    冷水从花洒落下,浇不熄他的烦躁。

    那白晃晃的身体总在他面前晃,那淡淡的粉色像极了黏在雪上的淡梅,让人……让人……

    操!

    麒翊恨不得花洒出冰水。

    勉强平息了心中火焰,麒翊想着宿舍反正没人,直接湿漉漉的走了出来。他忘了那浴巾和换洗衣服,这一幕倒是和他刚来宿舍时一样,只是调了个。

    又想起齐泠西那满身红痕……麒翊勉强平复的火气翻涌,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刺痛。

    放、放荡!

    不、不知廉耻!

    麒翊轻吸口气,刚拿起浴巾,就听嘀地一声,宿舍门划开,有人进来了。

    双人寝,面容识别开锁,除了他的室友,没人能不经他同意进来。

    麒翊转头,果不其然看到了齐泠西。

    齐泠西:“……”

    麒翊:“……”

    还真是似曾相识到仅仅换了站位!

    尴尬在俩大男孩之间流转,齐泠西一肚子不甘心在看到这一幕后……喉结耸动了一下。

    早知道变态室友生得很好看,但却没看得这么仔细过。

    湿漉漉的黑发异常乖顺的垂在额头,黑白对称下的肤色更加打眼,落在上头的水珠似乎都不如其莹润。肤色是无暇的,身体线条是优雅的,不过分膨胀,也绝不瘦削,一切肌理恰到好处,完美得仿佛艺术家穷尽一生幻想出的美丽雕塑。

    反倒是麒翊先回神:“你……怎么回来了?”

    齐泠西也猛地回神。

    是哦,他怎么回宿舍了,他回宿舍是要干什么来着?

    齐泠西:“!”

    美色误人,他差点忘了正事。

    “你为什么认输?”

    “……”

    “我不要你的施舍,来,干一架,赢了我的话,sss机甲归你。”

    “…………”

    眼看麒翊化身闷葫芦,不仅不回应,还一副并不想和他比试的意思……

    齐泠西不愧是个学年第一,这脑袋瓜绝了,属实是大智慧一枚。

    不打?

    逼你动手!

    齐泠西也不管麒翊是不是光着身体,是不是浑身湿漉漉,是不是不适合干架了,他摆好招式,一拳招呼上去……

    不是麒翊想反击,而是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

    他绝不想在这种情况下和齐泠西起冲突。

    比试?

    比什么啊!

    然而齐泠西招呼过来了,他抬手拦截,换来的是齐泠西更加凶猛的攻势。

    两人是旗鼓相当的,各方面都旗鼓相当。

    就像机甲对战他们分不出胜负一般,近身格斗也很难出结果。

    哪怕拼了命,最后也是两败俱伤,更何况他们远没到拼命的地步,都是留有余地的。

    起初是打得酣畅,而后察觉到了对方的“余地”。

    酣畅变了味,一点点不甘心升了起来。

    尤其是齐泠西,更是觉得麒翊又在瞧不起他……

    打不赢也输不了,还积攒了一整天的复杂情绪,齐泠西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等到他做了的时候,他已经做了……

    齐泠西咬在了麒翊的肩膀上。

    不轻不重的,羽毛挠心尖一般,咬了上去。

    带着微微潮意的肌肤,透着烧骨的热度,从齿间一直酥麻到头顶。

    齐泠西:“……”

    麒翊:“……”

    因为搏斗而气喘吁吁的两个大男孩,陷入到诡异的静默中。

    除了喘息声,只有蔓延至全屋的惊人热度。

    两人挨得极近,是紧贴着彼此的距离,齐泠西这姿势像极了依偎在他怀里,那齿间轻轻的研磨不仅没给麒翊带去任何痛感,反而让他感觉到了千万只蚂蚁啃咬的麻痒。

    “你……”

    “我……”

    一开口,两人都是微哑的嗓音。

    齐泠西尴尬地试图松口时,麒翊脑中那根绷着的弦断掉,他握住了怀中人劲瘦的腰身,侧头碰上了他小巧白皙的耳垂。

    这是他从见他第一面时就想做的事。

    这是他睡在这间屋里数个日夜每晚都梦到的事。

    这是他不想去想却时时刻刻萦绕在脑海中的渴望。

    仿佛被电到了一般,齐泠西蓦地睁大了眼,挤到喉咙的话语全都说不出来了。

    他解释不了自己为什么要咬他,也解释不了麒翊为什么要吻他,只是觉得所有情绪化作一股股热流,烧得他头晕目眩。

    “麒、麒翊……”

    “齐泠西,是你先勾我的。”

    恍惚间,齐泠西似乎在哪儿听到过这句话,但记不起来了。

    他被吻住了唇瓣,被源自对方的炽热滚当的情绪给灼烧得失去理智。

    怎么开始的,怎么结束的……

    完全分不清。

    外面是兵营里的狂欢,庆祝着sss机甲有了新的主人。

    屋里是两个人的疯狂,情不知何时起,燃起时已经火烧火燎,恨不得把对方吞噬。

    第二天,齐泠西缓了好久才回过神。

    他的确和麒翊干了一架。

    干到床上去了。

    这、这……

    薄红涌上面颊,齐泠西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更让他面红耳赤的是少年清哑的嗓音说出的乱七八糟的话

    麒翊:“我不管你以前是怎样的,从今以后,你只准……喜……嗯,只准勾引我。”

    齐泠西:“………………………………”

    什么鬼!

    这就是齐泠西和麒翊的相识、相知、相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