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兮顿了顿:“将来……毛团儿会不会成为第二个胡世杰,也受皇上如此重用呢?”

    皇帝不由挑眉:“这又想什么呢?怎么,这就开始替你宫里人谋前程了?”

    婉兮垂下头去,隐一声叹息:“奴才可不敢……奴才就是这么一问。”

    皇帝轻哼一声:“总归要看毛团儿的造化。李玉当年是皇考身边儿的哈哈珠子太监,如今年岁也大了,将来总要有个人替了李玉去,在爷身边儿伺候。”

    “原本毛团儿是李玉一手培养的人选,只是现在爷既然将毛团儿指给了你,那将来便就两说。总归李玉还能再陪朕几年,倒不急着眼下就做这个安排。”

    “哦~”婉兮垂下头去,手指头悄悄绕着手串上的穗子。

    皇上既然还可能有这样的安排,那她就更得死死看住玉叶去。千万不能毁了那两个孩子的前程去。

    毛团儿终究已经是太监,那将来代替李玉去便是毛团儿最好的前程了。她得替毛团儿守着这个前程,决不能中间出了岔头。

    她自己垂首出了半天的神,皇帝都有些纳闷儿了。

    “你这小妮子……今儿怎么又这么爱出神了?爷本希望叫你在外头,透透气,舒散舒散,这怎么反倒心事沉沉了?”

    婉兮连忙将话往回拉,怕叫皇帝给瞧出什么来:“……还不是都赖爷?爷方才话说到一半儿,说奴才什么心眼儿忒大的,叫奴才一顿好猜,现在还没猜明白呢。”

    婉兮主动腻回皇帝怀里去:“索性这会子玉函和玉叶都没在,爷便与我透个底吧?”

    皇帝轻叹一声,用指头戳了婉兮额头一记。

    “你当爷为什么那会子敲纯贵妃的马车?就知道你们说什么呢。”

    婉兮红了脸:“……反正,那会子奴才又没说假话,更不至于算计了谁去。”

    皇帝轻哼一声:“你不算计,不等于别人就不算计。你那会子再跟她们两个延宕下去,那到头来你就会被掺和进她们的算计里去。爷再不拽你出来,你一准儿被她们顺进去了。”

    婉兮心下微微懂了,扬眸望住皇帝,却不敢说出来。

    宫里的女人本就容易不甘心,更何况是伤在自己孩子身上的?所以纯贵妃和嘉妃这些日子看起来平静,可是倘若能剖视内心,她们如何肯当真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婉兮不由得紧张地吸了一口气:“皇上之前责我上了贵妃的车驾,是为僭越;可是皇上却又怎么安排嘉妃也坐纯贵妃的车呢?嘉妃毕竟也只是妃位呀。”

    皇帝“哼”了一声:“原本是该纯贵妃与娴贵妃同坐,可是你也知道娴贵妃那性子。四公主见了娴贵妃就哭,爷便还是别难为孩子了。”

    “倒是嘉妃自己也是有孩子的,与纯贵妃同坐,还能帮衬着纯贵妃照看四公主。”

    婉兮定睛望住皇帝。

    良久,才静静点头:“奴才明白了。”

    第898章二卷398、悠长(3更)

    皇帝倒是哑然失笑,伸手摸摸婉兮的发鬓:“你懂什么了?”

    婉兮扁了嘴:“奴才是懂了,皇上的心就算奴才一百个心眼儿去猜,也是猜不中的。”

    皇帝原本瞧她那个严肃的模样儿,以为能说出什么顿悟的话来,却原来是这样一句拍马屁。

    皇帝不由得低笑出声,将她抱进怀里,伸手进她衣襟里去一顿搓磨。

    原本只是这浅尝辄止的亲昵,可是兴许是这马车的节奏叫那掌心的搓磨,点点传递了异样的情绪进了心底。

    婉兮不由得开始微微嘶喘。

    皇帝在下,身子也不由得越来越刚直。

    他忍不住一把撩开了她的旗服下摆去,手指焦急又坚定的寻找了片刻,便将她重又置回腰上……

    他的手指没动,是马车在动。

    原本平稳,可是路上难免硌着块石头,或是小小洼地,马车便会忽悠一个急颤。

    他的指尖便顺着这样的节奏,陡然突深。

    婉兮便每一回都险些被这突然变换了的节奏激出叫声来。

    他轻笑,从后咬着她的耳。

    “……若受不住了,便来求爷。”

    婉兮不由得一串抖颤,外加溢出唇去的一串嘤咛。

    他只微微一捻~

    婉兮便彻底溃不成军,极力想转回身来,想要与他面对着面。

    他便也都由得她,只是指尖未曾离开,随着她的转身,一同辗转。

    婉兮咬住嘴唇,渴望得几乎已是要泪下。

    马车中虽然局促,可是两人之间贴得这样紧,便也不怕空间狭仄了。

    对上他的眼,他的眼黑亮而润泽,一瞬不瞬宠溺而邪佞地望住她:“……爷的手忙着,腾不出来。你自己伸手来寻。”

    婉兮脸颊红若海棠,可是却实在抵抗不住他给她的那些引惑……

    终是伸手,进了他衣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