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兮微微一眯眼,随即便抑制不住欢喜,笑出来。

    “忻嫔自然应当同去的!”

    若忻嫔也能同去,至少倒少了她一半的担心去。

    许是见皇阿玛和额娘说些她听不懂的话了,七公主便忍不住揉着眼睛打气了呵欠。

    皇帝不由得笑,扬声冲门外唤,“玉蕤,抱你家七公主歇觉去。”

    皇上唤得那么自然,婉兮明白自是因为玉蕤是她宫里掌事儿的女子,又是玉壶走了之后身边儿第一得力的。

    只是……皇上不知道这几日的事儿罢了。

    玉蕤进来,满脸的有些不自在,眼睛不敢看向婉兮去,却又用眼角余光小心瞟着;婉兮自己也是,便是想换成旁人,却也一时不好出口。

    终究,还是任由玉蕤从皇上怀里将七公主接过去了。

    婉兮盯着那一递一接之间,皇上的指尖儿仿佛与玉蕤的指尖儿微微碰撞过那么一下儿。

    她便咬住唇,只盯着那一点出神。

    玉蕤接过七公主,便在皇帝和婉兮面前,请跪安告退。

    眼神略微有些慌乱之间,还是撞上婉兮那若有所思的目光,玉蕤便又是一颤,急忙垂下头去。

    “……皇上,主子,奴才这便带七公主去歇了。”

    婉兮深吸口气,霍地截断了目光,扬起头来,“还是将七公主交给保姆吧。抱孩子的姿势都是有差儿的,还是保姆更有经验些。”

    婉兮说着叫玉函,“保姆呢?去叫。”

    第2016章 30、两心知(3更)

    玉蕤和保姆一起陪着七公主出去了,皇帝长眸倏扬,盯住婉兮。

    却没说话。

    婉兮自己倒是不自在起来,扭着指头,垂下头去盯着自己脚尖儿。

    “奴才……就是一想到要跟小七分开,心下便有些舍不得。”

    “哦。”

    皇帝接口倒快,依旧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婉兮心下反倒有些没底,悄然抬一半儿的眸子,偷偷去打量他的神色。

    “爷……想什么呢?”

    皇帝耸了耸肩,“没想什么啊,这不是想着南巡的事儿呢嘛~~这会子都十月了,咱们明年正月就要起驾。这一二月间,行用份例等都要预备好。”

    婉兮轻轻咬唇,“可不。终究十一月间还有皇太后的圣寿,十二月还要过年……奴才便也想着这事儿呢。”

    皇帝轻哼一声,“还有,爷已吩咐兆惠拣选兵丁,明年开春便出兵哈萨克,擒剿阿睦尔撒纳!阿睦尔撒纳此贼,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准噶尔不平,爷绝不收兵!”

    婉兮便笑了,松了两手,重又走回来抱住皇帝的手臂。

    “爷是该想着这些!这会子,就这些事儿要紧!”

    皇帝眯眼垂眸,盯住婉兮的脸,“……那你说,爷不该想什么,嗯?”

    婉兮可不敢跟她的爷耍嘴皮、斗心眼儿,这便横打一耙,将所有都推乱罢了。

    她干脆也不说了,就是抱住皇帝的手臂,又凑上自己的唇儿去。

    这招自然好使,皇帝自是顾不得再追问什么,两手收拢过来,将她紧紧裹住,恣意地加深了这唇与舌的缠绕去。

    殿内安静下来,仿佛窗外玉兰叶落的声音,都能侧耳听得见。

    不知道这样亲昵了多久,婉兮已是快要喘不过气来,这便向后逃开。使劲儿拍着心口大口地喘气,“……奴才的气量,终究是比不上皇上去。”

    皇帝又是挑眉,“气量,还是器量?”

    婉兮小心地赶紧摆手,“喘气儿,奴才只是说喘气儿呢。”说罢还故意再大口吸几口气。

    皇帝的目光却从她脸上,一直向下,迟疑地在她心口处停留了一会子,终究还是毅然继续向下去……绕过她的小腰,终是停在了,咳咳……

    婉兮的脸便又一下子就红了,不依地爬起来,伸开两手去蒙皇帝的眼睛。

    “爷以天子之尊,这乱瞟什么呢?”

    皇帝便大笑,伸手拉下她的两手来,转而促狭又认真地盯住她的眼。

    “今儿……这样主动,倒仿佛比爷还心急似的?这是怎么了,嗯?”

    他说归说,手却更快,长指倏然便伸过来,点上了要害。

    婉兮一颤,身子却紧接着就麻酥了下来,只能软软靠在皇帝手臂上,动不了,也舍不得动。

    嘴上只是软软地顽抗,“……奴才可不明白爷在说什么呢~”

    皇帝呼吸却是一急,迫切地问她,“……便是上回,你也还下意识躲闪。整个身子都是向后的。可是今儿,却是主动往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