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鸣瞟着宸圭,“当然更重要的是……墨离这次提交的项目,又不是墨离一个人提交的。这件事墨离只是提交创意,而项目的实际主理人,是老太后啊。”

    鹿鸣眨眨眼,“我一个受聘的职业经理人,老板,您说我哪儿有那么大胆子否决老太后去?”

    宸圭便是一挑眉。

    不过倒也不意外。

    他呲了呲牙,“行了,算你有理。还在跟我叫屈?”

    鹿鸣悠然自得将茶喝完了,放下茶杯,盖好杯盖儿。

    他用的是龙泉青瓷的茶杯,小口小底大肚子的器型,名为“大肚能容”。

    “老板,其实我倒是好奇……就这么一个小项目,平时您看都懒得看的,就更别提要过问,甚至还跟我发脾气了。”

    “那这次老板是一过问,二发脾气,三都要给我扣帽子了……老板,您作为精神补偿,能不能告诉我,这次因为啥呀?”

    宸圭就咳嗽了。

    鹿鸣是精明到骨髓里的职业经理人,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了,哪儿是那小丫头那么好骗的~~

    宸圭咳嗽够了,哼一声,“因为这铺子啊,我想换个别的项目——比如卖酒。”

    “嗯?卖酒?”鹿鸣表示不明白什么意思。

    宸圭老神在在地道,“前儿得了一本《宫廷医案》,翻到一种酒,叫‘龟鹿同春’,用鹿血做的,我觉着不错。”

    鹿鸣有点呛住。

    不过鹿鸣可不是吃素的,立即歪头眨眼道,“鹿是我的鹿,龟是老板您的那个‘圭’?”

    第2830章现代篇110、老夫人

    宸圭约母亲喝茶。

    在等待母亲的时候儿,回想起鹿鸣那话,他还直压根儿痒痒呢。

    龟鹿同春,那得是一个鹿跟一个龟,跟他的“圭”有什么干系呢?

    他的“圭”可是玉器哇……

    能酿酒么?酿得动么?切……

    不过却也因此,又不由得想起老姑奶奶说过的那个故事。

    两个玉器不该碰头儿,这名儿是不该取的。

    宸圭想到这儿,不由得眯了眯眼,指尖儿滑过茶杯沿儿。

    高跟鞋响。

    宸圭回眸,果见他母亲仪态万方而来。

    老太太仪态天成,不怒自威。

    宸圭忙起身,迎上前去抱住母亲,“您什么时候儿回来的,怎么也不告诉儿子?是想给儿子一个惊喜吗?”

    老夫人用摘下墨镜便笑,“我又不是为了你回来的,我想的也不是你。那我要告诉你做什么?”

    宸圭登时做痛苦捧心状,“您还是不是我亲妈呀?”

    老夫人爽朗地大笑,先坐下,“妈是亲生的,不信去验dna。不过不是为你回来的,也没那么想你,也是真的。”

    她伸手拍拍儿子的面颊,“你都这么大了,又不是小baby了,我干嘛还要天天围着你转,每天都要说想你啊?”

    “你是成年人了肇总……你有你的世界,你的生活,你的圈子;我也有我自己的天地。咱们都开开心心的就好啦!”

    宸圭其实也最喜欢母亲这种不拖泥带水的性子,他并不喜欢现如今国内有些老人其实不过五六十岁,人生才过了不过一半,就开始嚷嚷着要养老,要玩儿,要子女尽孝……成为另一种形式的巨婴。

    当年父亲身子不好,整个君临集团都是母亲一手运营,颇有古时候“二圣并尊”时代武则天的风范。

    后来父亲过世,是母亲强忍悲痛,撑起公司,将经营的能力一点一点教给他。

    当他二十岁以后,能独自挑起大梁,母亲却急流勇退。因为爱滑雪,爱闪亮的钻石,这便常年居住在欧洲,在瑞士和比利时之间轮着住。

    宸圭忙转过来,舍了自己的座位,故意跟母亲肩挨肩挤在一张卡座上。

    “那……儿子总可以知道我的亲妈这次是为了什么回来,是想念谁了吧?”

    老夫人又是爽朗地大笑,“你不该问是想念谁……你该问是想念什么了。”

    老夫人举手要菜单,边看边瞟着宸圭,“我啊,是想念这些地道的中国吃食啦!”

    “在欧洲,虽然中餐馆也是遍地都是,可是他们做出来的中餐呢,是调和了欧洲口味的中餐,味道都变了。你能想象在麻辣火锅汤底里还要放奶油么?”

    “我呢,倒也适应能力蛮强,可以坚持吃一段时间的。不过这个时间也有限制,超过三年,我的中国胃就实在受不了了。我得飞回来好好儿养养我的中国胃才行……”

    宸圭无奈地笑,“哦,原来是为了这个回来的啊。”

    心底下还是悄然松了口气的。

    “不然你以为我是为什么回来的?”老夫人瞟他一眼,“心虚了是不是?以为我回来又是给你催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