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瑜卿觉出不寻常,记起魏砚受伤那日就是大皇子和表姊牵线带她去的酒馆。

    “表姊,你和大皇子怎么回事?”沈瑜卿问。

    沈瑜安脸上看不出异样,“故人罢了,我与他能有什么事。”

    “你知道的,我自小就说过绝不嫁有妾室有正妻的男子。”

    沈瑜卿回想一遍,确实如她所说,可却又觉出不同。

    到了沈瑜安被仆从请了回去,她没办法,拉着沈瑜卿一起走了。

    相看的地方在城中光音寺后山。

    到后山见到那位男子,沈瑜卿自觉避开,留下沈瑜安二人。

    光音寺是上京第一佛寺,寺庙建广,沈瑜卿绕了绕,眼前就见了一人,“小酒儿。”

    沈瑜卿抬眼,怔了下福礼,“先生。”

    行严笑道:“你我之间不必这般客气。”

    “若是从前也就罢了,但如今先生与我没了婚约,四周人多眼杂,总要避嫌才是。”沈瑜卿淡淡道。

    前几次都是因为叫魏砚撞见她和行严同在一处才会惹得他不快。她不禁疑心先生是否有意为之。

    沈瑜卿说得决然,行严脸上看不出什么,淡笑,“小酒儿说的是,这只有一处出口,你先出去,我等会儿再走。”

    行严徐徐道。

    沈瑜卿面色讪然,“多谢先生了。”

    …

    沈瑜安与相看的人并未处多久就自己先找借口走了。

    没过多远,看见远处高草淹没人。她心里过了一遍,缓步走去。

    “大皇子怎会到这来?”沈瑜安早就看出是他,这荒上野岭的地,他不便走,难以想象他为什么会来这个地方。

    “我约了人在等他,沈姑娘又怎么会在这?”魏印道。

    沈瑜安水眸微动,“你当真不知我为何会在这?”

    “沈姑娘说笑了,我怎么会知道。”

    “魏印,你当真对我无半分情义吗?”沈瑜安垂在身侧的手掐白了指尖,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只等待他一句话。

    寒风浮动,已是深秋,这风就显得刺骨。

    魏印眼眸垂下,敛去其中眸色,缓缓掀起时平静的仿佛波光的湖面。

    “沈姑娘应该知道我府中有一房侧室,我已有打算抬她做皇妃了。”

    沈瑜安眼神一晃,不禁踉跄了下。

    魏印的手轻动,终究是没伸出去。

    “是我活该。”沈瑜安眼里含了泪,正要开口,方才相看的男子走了回来,“沈小姐,我刚看见你的帕子掉了。”

    “谢谢公子。”沈瑜安又笑了,很快收拾好情绪,仿佛方才就是一场幻觉。

    “这路我有些忘了,不如公子带我回去?”她问着,手拽了拽男子的衣角。

    那人惊喜地盯向自己的衣摆,“正巧我知怎么回去,我带沈姑娘。”

    沈瑜安最后瞄了木椅上的人一眼,他没看她,甚至余光都没在她身上。

    是够可笑的,她最可笑了。沈瑜安顿觉索然无味,还有什么好试探,她堂堂名门贵女,又不只缺魏印一个男人。

    沈瑜安离开后,侍从拿着外氅姗姗来迟,远远见到大皇子以帕捂嘴,一声一声地猛咳。

    侍从急切地先将外氅罩了,“您这又是何苦,分明病了还要来这看沈小姐一眼。您不说清楚,沈小姐是不会领情的。”

    “我不需要她领情。”魏印抬手,“走吧。”

    “您不是要等沈小姐?”仆从疑问。

    “她已经走了。”

    …

    魏砚回驿站发现门前多了一辆马车,无金玉镶嵌,在奢靡的上京城中反而显得独树一帜。

    他多看两眼,马车掀帘里就出来一人。

    身着白玉雕羽长袍,脚踩银线鹿顶云靴,长眉斜直,面容如玉,唇不薄不厚,有红润之感。

    魏砚是从上京军营回来的,手里的刀还未别入腰间,横刀稳稳握住,黑眸沉沉不善。

    “下官见过淮安王。”行严先做礼。

    魏砚压了压刀柄,只抬一下下巴算是应声了。依誮

    “何事?”他问。

    行严不卑不吭地继续,“下官想有些话王爷应当不想让街上的人都听到。”

    魏砚看他一瞬,甫转过身,阔步走进屋里,“进来。”

    上了二楼客房,魏砚推门进屋,随意将佩刀扔到案上,拿过帕子擦净脸上一路的灰尘。

    “王爷应当知道我来这是为了谁。”行严淡然地开口。

    门关了,隔绝掉人声。

    “你想说什么。”魏砚坐到案后,漫不经心地曲起腿,旁侧就是他刚搁置下的刀。

    “小酒儿应该告诉过王爷了,我与她自小一同长大,她将我当年兄长看待。在那次大水后,我救了她,我们就相许了终生。”行严不徐不疾地开口,诉说他们曾经过往。

    自然这些魏砚都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