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一道稚嫩的公鸭嗓乍然响起!

    “林嬷嬷你大胆犯上!竟然敢打白雪!”

    “少爷,您误会啦,老奴并没有要打人呀,这里人都能作证!”林嬷嬷慌忙辩解道。

    “哼!你仗着是我额娘的奶母自来便是趾高气扬!平日我额娘最是疼爱白雪,定然不会见面都不肯!肯定是你们这伙子奴才暗地里欺负人!”

    从这几句短短的对话里,董婉儿猜到是原主的儿子搏古,还是个不分青红皂白的傻憨货!

    很好!原主十月怀胎的亲生儿子竟是为别人养的!自己亲妈都被气晕了,他还要帮小三!

    真是好傻好天真呀,即是如此,就莫怪我这个当亲妈的要学三娘教子啦!

    第2章

    “林嬷嬷您快进来!”董婉儿依依起身大声朝外喊道。

    “福晋您怎么起身了,是不是野蹄子声大把您吵醒了?您自管躺着,外面都有嬷嬷呢。”

    林嬷嬷小跑进屋,嘴巴里还不住唠叨,见她穿着单薄又急忙取来褂子伺候着披上。

    “无碍,嬷嬷我已大好啦,您且去问那逆子:亲娘晕倒,他不请医问药,却在病房前对着长辈斥责辱骂,这是忤逆不孝!让他自去祠堂跪上两个时辰,好好反省!若是不听罚,以后不要认我当娘!”

    林嬷嬷本想劝劝福晋,可见她脸色坚定,心道:少爷心眼被野蹄子迷住了,罚罚他也好!

    忿忿不平的搏古在绿茵绿意的胁迫下,只能去跪祠堂。

    不认亲娘他可不敢!万一老舅听说了,又跑来揍他,那硬硬的拳头砸来,想着身上就疼!

    董婉儿寻思这儿子都能成亲了,难不成原主这张脸长得惨不忍睹?可手上皮肤看着恁般光滑白嫩呀。

    “绿茶,你把镜子拿来。”她急切的想看看自己。

    绿茶将镶嵌宝石的把镜恭敬地举着,就见福晋两行热泪下来,忙劝慰道:“福晋您只是因生病血气亏损些,多进些补血气的养荣丸,很快能养回来啦!”

    董婉儿轻轻摸着脸蛋,喃喃道:“这长相别说亲儿子要结婚,说是儿子的姐,我都信!这么美还被三,看来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前世因为容貌平凡忧伤的董婉儿喜极而泣,凭空大了十岁那也是赚到!

    她捧着把镜不撒手,美滋滋地东照西照。

    绿茶会错意,口不择言地劝慰:“福晋您现在虽然脸皮黄,模样憔悴,就算白雪比您小十多岁,那也是您好看,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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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养了两日的董婉儿终于能出门了,呼吸着新鲜空气的她忒激动啦!

    屋子香炉整日烟熏火燎的,那甜腻味真是受够了!还有苦的渗人的中药!

    林嬷嬷见主子眼泪盈眶望着天上,心疼的道:“福晋莫要难过,少爷前日跪了一个多时辰就被抬回去啦,您别担心。”

    董婉儿暗自腹诽:我担心个屁,他最好跪断腿,躺在床上动弹不得,那才叫省心!

    她口不对心地担忧道:“搏古是被人蒙骗一时糊涂了,毕竟是我亲生的,当娘的哪能真生儿子气呢。”

    于是还很虚弱的福晋坚持要去看望受伤的儿子,林嬷嬷劝阻不成,叫来两个壮硕的婆子抬上轻滑小轿。

    一路上绿茶和绿意小心翼翼地高举着伞遮,就怕日头大晒坏了大病初愈的主子。

    林嬷嬷留在院里盯着丫鬟们把屋里寝具全换了,福晋抱怨香炉的味道太重,熏得被褥都味啦。

    董婉儿才不会承认自己洁癖严重,不想用别人的贴身物品,哪怕是这具身体也不行!

    一行人走廊穿院的,快一刻钟才到了成松苑。

    里面静悄悄的,院里海棠开得正艳,门廊下和院里竟没伺候的奴婢。

    房里有个清脆的女声温柔地说:“福晋也是好心,她哪里知道现在虽是春天,可连日阴雨天,你又是风寒未好,这才寒气入体晕过去了,你千万不要怪她,她只是没想到这里。”

    “哼,你都知我风寒未好,她是我亲额娘怎的不关心儿子,竟然让我去跪两个时辰!若不是你哭求阿玛前来,我膝盖都要断了!”

    一听这尖叫的公鸭嗓就知是那好儿子搏古。

    董婉儿轻抬手示意婆子落轿。

    在绿茶绿意的搀扶下稳稳地走到门口,屋里人似乎察觉到院里动静,没了声响。

    绿意故意在外面喊道:“少爷,福晋来看您啦。”

    绿茶心活地上前一步将门帘掀开,董婉儿神情赞许地对她点点头,微微侧身走了进去。

    白雪见到几人进屋似是楞了一下,慢慢站立起来,揪着帕子转呀转的,慢一拍地福礼道:“白雪参见福晋。”

    董婉儿并未叫她起身,反而直直走到床边坐下,一脸慈爱的隔着被子狠狠拍拍儿子膝盖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