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听点了点头,昨天看剧本越看越入神,忘了时间。

    瞿昊霖忽然俯身靠近,深峻精致的脸庞就在眼前,她不由将身体往后一缩,一发缕发丝掠过他的指腹。

    他笑了笑,伸手将座椅放低。

    “我不吻你,你先在车上睡一会,到了我叫你。”

    汤听红着张脸应了一声,他怎么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确实有点困,车子开得很稳,她很快就睡觉了。

    大概过了小时,她掀开眼睛醒来,车子还在缓缓行驶着。

    她一脸懵然,看向车前方,“还没到吗?”

    怎么还在市中心,这里离她家,最多二十分钟,怎么开了这么久。

    “快了。”瞿昊霖侧眸看了她一眼,加了速。

    车子直接停在了地下车场,他率先起来,替她打开车门。

    汤听下了车,眼眸一片雾蒙蒙,“要去哪?”

    他眼尾轻挑,“盲人体验馆。”

    汤听闻言,眼眸雾亮。

    她怎么把盲人体验馆忘了。

    两人去了一楼,有引导者出来招待。

    馆内很大,她随意抽了一个场景,转头对瞿昊霖道:“你在这外面等我吗?”

    瞿昊霖朝她点头。

    她一进去,四周都是无边的黑暗,人一旦陷入无法掌控的世界,恐惧是少不了的,她手里攥紧了导盲棒。

    导盲棒往前一戳,她可以感知到在自己面前的是一级级台阶,凭着听觉和触觉,她迈步往上跨。

    黑漆漆的一片,她走了几阶台阶,手上的导盲棒不小心磕到一块石子,从她手中飞了出去。

    她忙蹲下身子,用手在阶梯上慢慢摸索。

    一边的盲人引导员正想上前帮忙,听见脚步声,一个修长的身影率先奔了过去。

    汤听找了好一会,总算摸到一截冰凉的触感,她踮高了脚尖,去够远处的导盲棒。

    脚下打滑,纤弱的身体忽然往下坠。

    她心头一悸,以为铁定要摔下去了,却跌入了一个宽厚的怀抱中,男人身上冷冽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立刻就感知到,有些狼狈地紧攥着他的衣料,“瞿昊霖…是你吗?”

    遒劲的手臂一抬高,将她单薄的身子扶稳。

    “是我。”

    漆黑的室内,男人熟悉低沉的嗓音,给足了她安全感。

    汤听心口丝丝甜暖,“你怎么来了?看到我的导盲棒了吗?”

    说着再次伸出手去探寻,瞿昊霖长臂一伸,替她将导盲人榜拾起。

    “你不用这个了,我带着你走。”

    汤听黑翘的长睫抖了抖,迟疑了一会,“这里面黑得很,你也看不到吧。”

    瞿昊霖起身,温热的手掌握紧她的腕间,“那就一起走。”

    了解男人的强硬,没再拒绝,跟在他后面,慢慢地跨过一级级阶梯。

    下一个活动区域是书店,盲人是用手来读书的,汤听摩挲着书上小小的凸点,这些都是触点组成的盲文。

    工作人员递过卡片和钢笔,示意他们在纸上写下字。

    汤听握着笔身,想了好半晌才落笔。

    等两人出来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

    工作人员笑了笑将两人的卡片递过来,“你男友真的很紧张你,叫我们引导员无用武之地。”

    汤听愣了愣,有些脸热。

    “你写的什么?”瞿昊霖凑进,想看她的卡片,视线轻轻一扫,伸手食指指着卡片上的字,声音低缓:“瞿昊霖的瞿写错了。”

    汤听羞赧,看着歪歪扭扭的字,“谁让你名字怎么难写的。”

    他忍不住低笑,“是有点难写,可是你还是写出来了。”

    汤听咬唇,“那你写的什么?”

    她说着也要凑过去看,男人的苍劲笔挺,她不禁腹诽,摸黑写也可以写得怎么好看。

    她捏卡片的一角,念出了上面的字,“我等待你已久?”

    她一脸木讷,“这什么意思?”

    瞿昊霖似笑非笑地抬手轻敲了敲她的额间,“你不记得了?”

    她思忖了好一会,才想起那是录制恋综拍剧情那期,他对自己说的话。

    心里像被一根羽毛轻轻扫过般,带着从来没有过的悸动,一丝痒痒的触感。

    她耳根微烫,自然地揽过他的臂弯,朝他明晃晃笑着:“我饿了?”

    瞿昊霖微微一怔,随即勾唇:“那我们去吃饭。”

    在市中心选了一家菜馆,汤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落坐。

    她隐隐察觉一道视线朝这边而来,她回眸,隔空对上远处女人的视线,心里几分不明朗。

    对面的女人莞尔一笑,起身朝这边走来。

    薄诗礼打了声招呼,“许久不见瞿总,这位是汤小姐吧。”

    汤听颔首点头,薄诗礼朝她伸手,“很高兴认识你,我是薄诗礼。”

    汤听闻言,面上讶然,她就是之前和瞿昊霖有绯闻的那位薄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