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溪脑袋里嗡嗡响,仿佛听不懂魏渊话里的意思,茫茫然张了张嘴,没发出一丝声音来。

    “现在已经知道有三人死亡,但不确定身份。大使馆那边还在交涉。”魏渊说。

    “大家先别急,现在各国使馆都在施压,说不定很快就有好消息了。”魏渊扶着额头,已经出了一头冷汗,安慰人的话没起多少作用,大家都心知肚明。

    可除了等,没有任何办法。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桌上笔电突然传来一声邮件到达的叮咚声。

    魏渊点开电脑,只看一眼脸色又变了。

    他似乎被邮件内容震惊了,瞪着电脑足足两分钟,才确定了什么般抬起头来。

    大家已经被这氛围压得喘不过气来,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个个脸上也跟着变色。

    魏渊却神色复杂地看了眼姜小溪,缓缓站起来,他一手托着笔电,慢慢走到投影前。

    “正好大家都在,一起见证一下吧。”

    众人不明所以,都这个时候了,要见证什么?

    很快,他们就知道要见证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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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狗追不了几章了

    第66章 这是一封遗嘱

    这是一封遗嘱。

    邮件内容毫无遮拦地投影在大屏上。邮件的标题就是:这是一封遗嘱,请在场所有人见证。

    发件人是一串乱码,id看起来像是来自国外。

    邮件是一张图片,还有一段音频。

    魏渊打开图片,大屏上的字迹清晰可见,是手写在一张纸上的几段话,字迹不算潦草,但也绝不能说工整,纸张也是皱皱巴巴,似乎是随手从哪里撕下来的。

    ——是仓促之下的产物,是魏启东的笔迹。

    立遗嘱人:魏启东,男,35岁,其后是出生日期和身份信息。

    遗嘱继承人:姜小溪,男,25岁,后面同样也跟着他的出生日期和身份信息。

    因生命危在旦夕,我个人名下所有房产、基金、股票、车、收藏品,全数由姜小溪无条件继承;

    魏氏持股38由姜小溪无条件继承;

    在建项目溪东度假城已经签署转让协议,按照协议执行,两年后由姜小溪签字继承;

    国国立银行教育基金于今年9月生效,由银行每年支付给姜小川100万元,直至其18岁,剩余款项一次性取出,由姜小川自行处理;

    ……

    后面还罗列了一些条目,大意是指定魏渊和律师团协助姜小溪梳理魏启东庞杂的资产,并保证他不受魏家其他人干扰。

    并且还对有可能引发的纠纷做了详细安排。

    最后在他的签名处,还有两个见证人的名字。

    也不知道他是在什么情况下找到的人做见证,杜绝了留下任何让人诟病遗嘱真实性的可能。

    所有人都自动给姜小溪让出了一个最中间的位置,保证他把遗嘱上的每一个字都能看清楚。

    他看得很清楚,那些字,每一个他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却怎么也读不懂其中的意思。

    姜小溪只把目光定在遗嘱开头“生命危在旦夕”几个字上,只觉得胸腔里一颗心脏仿佛僵住了,一点热乎气也没有。

    魏渊确定大家都把遗嘱看完了,也不管在场人的反应,又点开了一段音频。

    “我是魏启东,我现在神智清醒,”低沉暗哑的声音响起,有些疲惫,但听起来还算从容,“手写遗嘱是我亲笔所写,完全是自愿行为,现场有两个见证人。”

    音频里又传来两个人的声音,一个是于坤,另一个人说着d国话,都验证了自己见证人的身份。

    音频里背景渐渐有些嘈杂起来,有陆陆续续的枪声响起,但没有影响到魏启东继续。

    不过他的语速明显快了些。

    他又简略说了一遍遗嘱上的内容,并做好了后续安排:

    “如果我遭遇不测,遗嘱即刻生效,姜小溪将成为魏氏第一大股东,你们在场所有人都要保证他安全无虞,顺利走完继承流程,并且有责任将魏氏有可能发生的动荡和负面影响降到最低。

    魏渊,你要保证不能让魏家其他人单独见到他,保证他不会遭遇任何危险和威胁。请你陪在他身边,直到所有事都妥善解决,谢谢。”

    背景越来越乱,魏启东似乎停顿了几秒,最后说了一句:

    “小溪,对不起。”

    留给姜小溪的只有这一句话。

    和立遗嘱时的公事公办语调平直不同,最后这句话似是终于带了点个人情绪,极力压抑着,满满的悲哀和不舍。

    音频戛然而止,众人在震惊中久久回不过神来。

    谁也不知道魏启东是怎么做到的,或者说在生命攸关的一刻,通过什么途径发出了这样一封邮件,没有求救,没有说明自身情况,在这种境况下唯一想的是把自己的身家全数留给一个外人,或者说前男友更贴切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