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颜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99。】

    任意:【总算说了,我还以为他要憋一辈子呢。】

    233:【还差一点,就一点啦~】

    任意怔愣地看着他,有些懵懂地确认道:“你……喜欢我?”

    “我爱您。”此生都在仰望着您的爱。

    任意反复摩挲着椅子的扶手,显得有些慌乱无措。沐颜却一直盯着她,执拗到疯狂。片刻后,她从椅子上走下来,解释道:“我不知道你……我只是想把凤微宫交给你。”

    “我知道。”沐颜低声道,“我只是想告诉您……您是不是要走了?”

    任意站在他身侧,说不清自己此刻的心情,回答道:“我……”如果现在说要离开,总觉得对他来说太过残忍了。

    沐颜面容上浮现起一抹苍凉的笑:“我知道了。”

    任意却莫名地不敢再面对他,扔下了一句话:“陆明辰我会处理好的,你先去忙吧。”说罢,她如同逃跑一般离开了大殿。

    沐颜则慢慢走出了大殿,想象中的排斥和厌恶全都没有,也算是一件好事了。

    被新提拔上来的心腹走过来,在他耳边说了两句话。沐颜颔首道:“我这就过去。”

    任意回到听林轩,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做,只差一两个点的好感度反而显得更加难刷,沐颜这里还好说,但是陆明辰那个人其实心防颇深。

    她正想着,外面的侍女轻手轻脚地进来:“宫主,少宫主过来了。”

    任意叩了叩桌案,抬头道:“让他进来。”

    片刻后,沐颜走进来,没有再提上午发生的事,而是道:“宫主,陆正心来了。”

    苍山派终于来要人了,或者说陆正心来要人了。用陆正心的话来说,他不是代表苍山派来的,只是作为一名父亲,想知道儿子的安危。

    比起在怜剑山庄的时候,陆正心看起来要苍老了许多,眉宇间满是忧愁。他对任意道:“我知道他对宫主做的事,宫主想要处置他当然也无可厚非。但……”

    他长叹了一口气,似乎也觉得难以启齿:“他毕竟是我儿子,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也是我教导无方,我还是想求宫主放他一命。”

    任意沉默了片刻,淡淡道:“你回去吧。”

    她没有说她打算怎么做,陆正心知道是有了希望,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对任意俯身行礼:“对不住宫主,是我教子无方。”

    任意微微动容,用清冷的嗓音道:“你走吧。”

    第四十五章 凤微有佳人(四十五)

    陆正心离开了凤微宫,沐颜问道:“您打算放了陆明辰吗?”

    任意看着椅子上的雕花,说道:“我还没有想好。”

    “那您是打算原谅他吗?”他像是没有吐露过心意那样,公事公办地问道,仿佛任意决定怎么做都好。

    任意忍不住看了他一样,见他眉眼沉寂,与之前一般无二。

    任意沉默了片刻,语气缓慢而坚定:“不可能。”如果放他走,她也不会希望他再一次出现在她面前了。

    在她看不到的方向,沐颜眼底划过一道冷光:“那宫主不如就把他放下山去……”

    任意却一直没说话,她此刻已经没了之前面对沐颜的窘迫,面色清冷。她轻叩了两下扶手,忽然道:“你现在已经可以统率凤微宫了,正道那边对你也不是什么难事。《凤微心法》中我也没什么能教给你的了,剩下的要你自己来摸索了。”

    沐颜的脸色却一点点地白了下去,她说这些话的意思是打算离开了?是因为陆明辰伤了她的心,她就更不想留在这里了吗?

    他垂下眼,低声道:“我才接手凤微宫没多久……”

    “但你做得很好。”任意笑了笑,像是追忆起什么事一般,“我那时候远没有你做得好。”

    那是因为那时候她还未满十五岁,行事稚嫩理所当然,沐颜在心中暗道。而且他若是早知如此,绝不会只想着让她满意,做得那么用心。

    “所以宫主打算一走了之,再也不管凤微宫的事务了吗?”

    任意触及他的视线,红唇抿平,片刻后道:“你知道我早就想离开了,沐颜。”

    “跟陆明辰没有什么关系……我本就没打算留在凤微宫,继续做这个宫主。那些事务你能应付得得心应手,对我而言却不是。”

    沐颜道:“您一直做得很好。”

    “很好?”任意挑起一个笑,“所以被他骗了两次,差点让凤微宫毁于我手。其实早在他带着那些正道人士打上凤微宫的时候,我就想过了,我未必适合做宫主。”

    说到这里,她和沐颜似乎相对,动了动唇想说些什么,似乎又觉得尴尬。她拧了拧眉,耳尖爬上了一点绯红。

    沐颜一怔,顿时有些失神。

    任意却浑然不觉,斟酌了好一会儿才道:“我现在对你说的话……没有办法回应。”

    沐颜懵懵懂懂地问了一句:“什么话?”

    任意恼羞成怒:“就是那些话!”说着她站起身,语速极快地说道:“我会把陆明辰处理好的,凤微宫就交给你了。你……”

    “你若不喜欢,就尽快把心法传下去,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

    沐颜这才反应过来她指的“那些话”是那些话,她说的是他表明心意的那些话。天知道,他根本没想过她会答应他什么,他想过的最好的结果是她,没有因此厌恶他。

    但是她现在居然特意提了起来,告诉他她没办法回应。就好像已经被自己践踏到泥土里的心意,忽然被郑而重之地捡起来、交还到他手上一般。

    沐颜怔怔地盯着任意看了好一会儿,耳边却是自己沉重而急促的心跳声。直到把任意看得浑身不自在的时候,漆黑的眼眸中渐渐有光聚起,他缓慢地露出一个温柔释然的笑容,漂亮且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