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汐道:【我觉得……他是不是想色诱你?】

    【好像是……】任意感叹了一句,【挺上道的。】

    云汐立刻警告道:【你不要看他好看,就忘记了他身边有多危险。】

    任意:【……我在你心里究竟是怎样一个形象啊?】

    云汐轻咳了一声,掩饰道:【总之你不要做危险的事,这是我们的身体。】

    任意挑眉道:【总感觉不是什么好形象。】

    和云汐的对话只在短暂的一瞬间,肖长泽仍旧看着任意,等着任意的回答。

    任意笑起来:“你相信我?”

    肖长泽道:“我没有人可以相信,你是我身边唯一一个没有和肖长河过多接触的人。”

    任意却道:“说不定我是肖长河故意安排在你身边的,专门等在巷子那里救你,骗取你的信任。”

    肖长泽:“……”这和说好的剧本不一样。他的脸色从哀伤变为警惕,有几分怀疑藏在其中。

    任意笑吟吟地看着他:“这么简单就获得你的信任,也就能这么容易就失去你的信任,你这信任也太廉价了。”

    肖长泽扯了一下唇角,反问道:“那我能怎么办?你有落到过像我这样的境地吗?身边没有一个人可以依靠,不过是在去公司的路上就能遇险……”

    任意挑眉道:“我在下班的路上还能遇到高危事件呢,救个人还被威胁要把我也拖下水……我觉得我这个境地也不怎么样。”

    肖长泽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脸色变了好几回才道:“我没有别的办法。”

    任意笑了笑:“我理解,所有人都想活。我也是拼了命地想活下来,就算牺牲别人也无所谓。”

    她语气里有一种感叹的意味,像是脱离自己的身份在看待这一切,却又有着莫名的无奈在其中,让肖长泽忍不住看了她一眼。长着一张柔弱面孔的女孩浅笑吟吟,似乎洞悉世事。

    可是她又能明白什么?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年轻女孩,牺牲别人活下来这种事她真的懂吗?

    然而肖长泽没有从她眼中看到真正的恨意和怨怼,她虽然很喜欢逗弄他,但更像是出于某种恶趣味,而不是真正的讨厌和恨意。她似乎是真的理解他那一天晚上做出的选择。

    【肖长泽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10。】

    肖长泽凝神看着任意,忽然说道:“我查过你。”

    任意随意点了点头,不怎么在意,要是肖长泽没查过她,他才是真的没救了。

    见任意没什么反应,肖长泽接着说道:“从你出生的家庭,到你就读的学校,再到你工作的地方,事无巨细,我都看过了。那样的环境和生活,是无法形成你这样的性格的。”

    任意托着下巴看他,笑道:“我什么性格?”

    恶劣至极,肖长泽在心中说道。不过他没敢说出来,他现在要装失忆,任意在外人面前真要折腾他,他还不敢发火。等没有人的时候,任意真性情暴露,他也占不到什么便宜。肖长泽没有回答任意的问题,而是接着问道:“你是真的白晴吗?”

    任意歪了歪头,认真想了想,然后从果盘里又摸出一只苹果来,开始削皮。

    肖长泽看着她的动作,抽了抽嘴角,好不容易耐下性子等她说话。她如果没有岔开这个话题的话,就说明这个话题可说不可说。

    任意削了一圈的苹果皮,缓慢开口:“你看过我所有的资料?”

    不知道为什么,肖长泽被她问得一阵心虚,仿佛他不应该看她的资料一样。然而她根本没有说谴责的话,他却开始不安了。肖长泽暗自唾弃了自己一下,觉得自己最近是被任意给压迫久了,居然在面对她的时候会有心虚感。他也能明白这种感觉从何而来,从他拿到的那些资料来看,她从童年开始就遭受着家庭虐待。

    她迄今为止的人生,看起来都像是一场悲剧。

    肖长泽自认没什么同情心,看到那些资料的时候,都忍不住在心里骂上一两句。

    他不安地瞧了一眼任意,见她没有动怒的意思,说道:“没错。”

    苹果皮被削下来一半,掉落在盘子里。任意专注地看着自己手中的刀,平静道:“那你也应该知道那样的环境里长大的孩子,身上可能会发生什么。”

    肖长泽其实不知道,他试探地猜测道:“反社会人格?”

    任意抬头:“我觉得你要比我反社会。”

    第十六章 二重人格(十六)

    肖长泽小声嘟囔了一句:“我可不像你那么恶趣味。”随即他好奇地问道:“是什么?”

    任意把最后一块果皮削下来,抬头对他一笑:“多重人格分裂。”

    云汐冷声道:【你告诉他做什么?】

    任意道:【我等让我的出现显得合理,实话实说而已。】

    云汐:【但他不是可以信任的人,你还不如……】她说到一半,停了下来。

    任意问道:【不如什么?】

    云汐:【没什么。】

    “什么?”肖长泽愣了一下,皱眉道,“我以为那是小说里的东西。”

    “现实中也是有的。”任意咬了口苹果,事不关己一般地说道,“白晴一直经历着痛苦,无法摆脱这种折磨,又经历了一次失恋,为了保护自己,分裂出来我,让我替她面对这一切。”

    肖长泽显然不太相信,上下打量着她。

    任意也不在意,自顾自地把苹果吃了,然后道:“没什么事我就走了。”

    肖长泽道:“现在才下午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