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缪尔却笑了起来,他转过身,语气薄凉微讽:“有许多血族也不会把猎物杀死,你觉得你和他们有本质的区别吗?都是为了活下去而已。”

    任意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动了动唇,最后坚持道:“我和他们不一样。”

    她仰着头,固执地跟塞缪尔对视,连力量等级下的威压都没有办法让她低头。

    塞缪尔眼底划过些许的诧异,转化后的狩猎是最重要的心理认同环节之一,很少有吸血鬼在狩猎之后还坚持自己并非血族。狩猎会让他们很快意识到他们必须依靠鲜血才能存活,也必须却狩猎人类。

    “美丽的容貌、永久的青春,非凡的力量,这些都是我想到得到的。”任意认真注视着塞缪尔,缓缓说道,“但是我并不想用这种方式得到,更不想是被逼迫着拥有这一切。”

    女孩黑眸之中溢满恐惧,但在更深处却是某种闪着光芒的坚定与信念,让塞缪尔想起他第一次见到唐凌的时候,这个与唐凌并不相同的女孩,身上有着和唐凌一样东西。

    这难道是东方人共有的特质吗?塞缪尔猜测道。

    他为自己的猜测一阵好笑,却对这个倔强的女孩宽容了一点。

    【塞缪尔好感度+15,当前好感度15。】

    “看来你找理由说服了自己。”塞缪尔勾唇道,“或许更久的时间才能让你融入血族。”

    “所幸,我十分有耐心。”

    塞缪尔语气柔声,任意的脸色去愈发苍白起来。血族内部力量等级的压制牢牢禁锢在她身上,让她连维持站姿都勉强。

    直到塞缪尔说了一声:“下去吧。”威压才从她身上移开,任意腿脚一软,向前扑了两步,才勉强站稳,随后看都不看塞缪尔一眼就转身离开了。

    带着她来见塞缪尔的人是苏格,他看着任意离开,对塞缪尔恭敬道:“教导新生者应该是我我的工作,大人您不必亲自教导的。”

    塞缪尔心不在焉:“不需要,我可以亲自来。”

    而起他总怀疑,路易斯的死,跟梁薇有些关系。

    因为这实在太巧合了。

    第十章 童话故事(十)

    塞缪尔坚信巧合的发生都是有原因的,他把梁薇放在唐凌身边,又重新放回新生者里,也有观察的意图。

    但是梁薇的表现,只是像一个冷静镇定的普通女孩。除了她对于把血液作为食物没有太大的抗拒感,甚至对狩猎也没有太大的反抗。

    苏格道:“听说她曾经在圣宴上清醒过来,体质应该很好。如果能被驯服,或许会是个不错的战士。”

    “顶替路易斯吗?”塞缪尔摇了摇头,“她对血族的忠心度太差了。”

    苏格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任意站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对着金黑色的壁画露出了一点思索。

    任意:【我有点饿了。】她只咬了一口瑟兰迪尔,怕影响以后的结盟,没敢接着往下喝。

    233:【那……再出去狩猎?】

    任意摸了摸下巴:【会被怀疑的吧?不如在这里找找看好了。】

    别墅里的装饰更接近中世纪后期的风格,各种色彩叠加在一起,诡秘而瑰丽。任意从三楼走到最下层的一楼,在一楼的拐角处发现了通往地下室的楼梯。然而她刚刚走到楼梯口,就看见一个男性吸血鬼站在楼梯下方的黑暗中。

    他看了任意一眼,皱眉道:“新生者?”

    任意笑了一下,没有否认:“这下面禁止同行吗?”

    “新生者不要在走廊上乱走。”看守的人说道,“地下室里管着给各位大人准备的血奴,其他人是不能进入的。”

    任意十分不识趣地问道:“要是我饿了呢?”

    看守的人古怪地看了她一眼,大概从来没见过敢觊觎血奴的新生者:“自己去狩猎,如果自己狩猎都做不到,那你可能无法成为一位血族。”

    任意露出为难的神色:“但是现在天已经快亮了,我离开这里的话,很可能会无法回来。”

    守卫毫无容情:“那你只能等明天。”

    血族似乎有对新生者格外容情的潜规则,守卫又接着道:“血奴是绝对不容染指的,不会有人让你进去的。”

    “好吧。”任意遗憾地叹了口气,回身的瞬间眼中划过一丝思索。

    血奴指的是那些被吸血鬼豢养的人类,包括在圣宴上的那些少年和少女,原来是被关在地下室的。

    回到卧房,三个少女或是坐在床头或是坐在梳妆台前,见任意进来,点了头算是打招呼。

    多丽丝倒是多跟她说了两句话:“去狩猎了吗?”

    任意点了点头:“似乎很多人都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出来狩猎。”

    多丽丝耸肩道:“猎人最近出现得太频繁了,不过看来你狩猎顺利?”

    十分顺利,狩猎到了一个不错的猎人。

    任意道:“还好,不过我想我明天还会出去。”

    “要一起吗?”多丽丝提议道。

    任意微笑道:“当然可以。”

    这对话平常得像女生寝室约好了明天一起出去吃饭一般平常,只不过对象是人类。

    其他两个女孩往她们这里望了一望,一个说道:“这几天训练似乎都没有看到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