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路逃到了北沿府,在北沿府底下的一个小村庄里生活着。

    日子很苦,整日不是这个村霸找事就是那个地痞撒泼打滚。

    祁随钊却很享受这样的生活。

    这日,当一个媒婆又找上来要给祁随钊说亲时,祁随钊不在。

    “您老是看不见我这么一个大活人在这儿?”木姊恼怒不已,来这穷地方两个月了,这破地方的男人们整日用那种色眯眯的眼神盯着自己和六儿,而那些女人们则整日围绕在祁随钊身边。

    祁随钊建了两个茅草屋,木姊和六儿一间,祁随钊住在她们隔壁。

    木姊化名为梅花,祁随钊化名为齐公子。

    媒婆见木姊恼怒,笑道:“哎呀,梅花姑娘别急,等我替齐公子找好了对象,就给你梅花姑娘找。”

    木姊真心觉得这些女人瞎了眼,祁随钊如今整日穿着麻布衣,穷得一个月也难以吃上一粒米,“就这风一吹就能倒的茅草屋,你手下那些姑娘是怎么看上他的?

    “茅草屋也是屋,”媒婆指着屋外那些难民,嫌弃道,“你看那些混吃等死的灾民,连茅草屋都没有。如今这到处打仗乱哄哄的世道,齐公子这般能干活的男子就是最好的。”

    媒婆伸出了大拇指夸着祁随钊,“再者说齐公子英俊,女儿们看着都喜欢。就说村东头的老地主家的几个闺女都中意。”

    木姊嫌弃极了,那老地主上月还想纳自己为妾,即使被六儿和祁随钊揍了一顿,现在还惦记着自己。

    “唉,”赶走媒婆,木姊躲在这破茅草屋不停叹气,“六儿,你说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呢。”

    整日里吃的不是野菜就是咸菜,而这些还是祁随钊累死累活挣来的。

    不过,木姊看看屋外那条道上连茅草屋都没得住的灾民,又觉得自己日子算是好的了。

    “这乱世,何时才能结束啊。” 木姊走了出去,六儿在身旁护着。

    “小姐,他们很可怜。”六儿即使再痴傻,也能看出这些百姓过得很不好。

    是啊,他们太可怜,木姊突然有些感伤,“这些还算好的了,有幸捡了条命。而西边和关中那一带打仗凶猛,听说死伤不计其数。”

    听说阜王派成南将军为主帅,姓姜的和董毅为左右副帅,在西南这一带极力攻打。

    而眼前这些逃难来这的,估计天南地北的都有。

    突然,六儿惊讶地指着一个1岁婴孩。

    木姊也很惊讶竟然能在这看见逃难的稚童。要知道逃难的时候最先被抛弃的就是‘没用的’孩童了,随即是年轻媳妇儿。

    那对年轻夫妻紧紧抱着孩子,生怕有坏人把孩子抢走给煮了吃。

    这落后偏僻的小村庄尚且有这么多逃难的,其他地方更不用说了。

    看着这些可怜人,木姊不知所措。

    到底怎样才是对百姓好呢……

    两人走着走着来到了村东头的老地主家。

    祁随钊替老地主家干活,上好的几亩水田都交给他打理。

    除了打理水田,祁随钊还干起了长工的活。比如,此时他正在给老地主家的几位小姐编竹席。

    “啧,不知羞啊不知羞,林家大小姐,你可是许了人家的,没多久就要出嫁了,怎么和其他男子挨得这般近?不怕以后被休?”木姊在院子外坐下,不忘讽刺这些姑娘们。

    要说在这乡下最好玩的是什么,那就是和这些姑娘们斗嘴了。以前她只觉得三姑六婆的撒泼很不成体统,如今来这小地方,木姊才明白其中的趣味,如今也学会了唠家常和打趣人。

    林家大小姐不服了,“呸呸呸,谁敢休我?倒是你,早点嫁到我林家来,为我爹爹开枝散叶,哈哈。”

    祁随钊脸色顿时变了,手一松,那弹性十足的竹条‘啪’地一下弹在了林家大小姐的脸上。

    “……噗~”木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对不住,对不住,刚才没看见。”祁随钊赶紧道歉,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齐公子!!我讨厌你!”林家大小姐气得扭头就跑。

    祁随钊无奈耸肩,看来这竹席的工钱肯定是要不回来了。

    不想,林家二小姐给了祁随钊十几个铜板。

    “就这么点?”木姊跑了过来。“我看镇上做小工的都有三十个铜板。”

    二小姐脸色不好了,正准备和木姊吵起来,祁随钊赶紧道谢后带着木姊离开,“你怎么来了?”

    “没事做到处逛逛。”

    “也别乱跑,如今一批批的灾民过来,不安全。”

    “我有六儿呢,不怕。”木姊说着从祁随钊手里抢过五个铜板。

    “你别抢,都是你的。”祁随钊无奈极了。

    木姊不理他,跑到之前那对夫妻面前,把铜板给了他们,“呐,给孩子买点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