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还他一世平静安宁。

    至少曾经得到过,这世间最珍贵美好的岁月,能再回到他的身边,怎能不知足。

    不能再……得寸进尺了。

    “花不语。”季沧笙被安放在床边,触碰本该到此为止,那双手却没放开,他挽在他脖颈间的指尖微微蹙缩了下,掐得不深,像是在挽留什么捉不住的东西。

    只一句话,便让花不语溃不成军。

    他终于听清他的话了。

    “我好想你……”

    花不语设想过很多次,午夜梦回的时候,他也曾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忍不住说出来,却从不敢妄想这样的情景。

    心中的爱意决堤般奔腾,转瞬淹没了理智。

    月光铺在柔软蜿蜒的墨发上,烨烨生辉。

    季沧笙看着那人眼底的光,忽然间连醉意也散去了。

    那些遮掩躲避的爱意从未如此清晰。

    原来不是梦,也不是一厢情愿。

    他伸手往花不语脸上掐了一把,问道:“疼不疼。”

    “不疼。”

    他又正打算往自己身上掐一掐,看看到底是不是梦,手却被另一只温暖的手截住了,十指交缠着,真实得填满了所有的缝隙。

    “我也很想你,非常想你。”

    花不语甫一低头,另一侧的脸颊又被捏住了。身下的人眯了眯眼睛,清亮的月光在里面闪烁着。

    “什么时候回来的。”

    某人心虚地避开了眼神。

    “呵。”

    睡墙角去吧,小混蛋。

    完。

    作者有话要说:季沧笙:呵

    花不语:危

    我真的好想搞七汝白歌的自行车,还有人看吗?举个手我考虑考虑。

    番外三是灵魂互换篇,嘻嘻,有兰博基尼哟哟哟!作者专栏收藏起来!

    第145章 番外二.

    折花自幼身子弱,好在有天赋,跟着先生入了门道,运气好进了天元门,才不至于挨不过去寒冬。只可惜天赋并不佳,加上那烂好人的心肠,总是被门外那群颐指气使的人使唤。

    七汝见不得弱者,特别像折花这种,光是看着就烦,跟只兔子似的,动动手指就能把他碾死。

    折花脾气好,性子也温顺,相貌不算多惊艳,却同他人一般柔软,特别适合一件绒毛长披,光是看着就觉得温暖。

    他指导了小童几句,发现小孩儿被跟在身后的人吓得说话都不利索,最后只好把人放了。

    可他着实摸不透,准确说,就连白歌也不太摸得透七汝在想什么。因此他只能把这个跟在后面的人当作透明人,忙活自己的,可那如影随形的视线实在蛰人得慌。

    等到一处清净的地儿,折花才停下身,说话之前眉心没忍住微微蹙了下。

    “怎么了吗?”

    “你在可怜我。”

    折花:?

    这到底是怎样天马行空的心思,才能得出如此不可思议的结论?

    七汝掐着那斗篷的领口,强势地把人拽到面前,他个子高出折花不少,站得近了,立马就有几分居高临下的味道来。

    “这是你给我的,同情我?”

    折花磨了磨牙尖,一时间没想到说辞。先前白歌提这事儿的时候,他甚至因为事情太过久远没太想起来,七汝一直跟自己不对付,断是不会要自己的东西。时隔这么多年这斗篷他依旧留着,指定是误会了,如今真相被捅出来,不找茬还是七汝么?

    折花有些头疼,同门这么多年,他依旧不太会和这个人相处。

    见折花不回自己,七汝收敛起来的凶恶又悄声跑了出来,他盯着眼前的大白.兔子,恨不得一口咬断了那脆弱的脖颈,叼回窝里拆吃入腹。

    同情自己?

    他也配?

    折花极轻地叹了口气,他身上佩着师尊秋日用剩下的熏香,昙花的味道清淡,像夏夜的月下美人,保留着新鲜又纯净的味道。

    把人叹得丢了神。

    “不是同情,我挺羡慕你的。”他声音柔软,不似师尊那般带着冷清的味道,听着有点甜味儿,“你天赋好,修行快,几乎受所有门外弟子憧憬……”

    折花微微垂着眼睫,毫不负责地夸赞起来。也不知道七汝听进去几分,就听见:“那你也憧憬我么。”

    “自然是……”他一抬眼,便被那深邃锐利的目光扎得心都漏跳了一下,话到嘴边也没说出来,连忙避开了视线的交碰,“我先回去了。”

    果真跟只兔子似的,被吓到只知道躲。

    不过七汝并没有咄咄逼人地追上去,他不知道自己是中了什么邪,心跳得过于烦人了。

    “啧。”他往一旁丢了枚石子,白歌举着双手从树林后走了出来,“好看么?”

    白歌向来死猪不怕开水烫:“不错。”

    七汝额角青筋直跳,以前怎么没觉得白歌这么烦人?那脸笑得全是恶意,看着就想糊两巴子。

    “对了,给你个好东西。”白歌拎出一个金丝蓝绒袋子,掏巴掏巴摸出一枚玉瓶,“驱寒的,少吃点,容易上火。”

    七汝接过玉瓶,神识一探,果然有股子燥热的气息。

    “我拿这个作甚。”

    “今年天寒,修炼容易寒气堆积,以往不还得专门逼出寒气,用这个直接就解了。”白歌压低了点声音,“子沉鼓捣出来的,据说效果不错,师兄亲身试验过了。”

    七汝听得眼皮有些跳,不是什么稀罕事儿,以前没觉着,如今想来,是有点无法理解。

    “怎么了?”白歌看他出神,挑了挑眉梢,询问道。

    “没什么。”七汝揣着瓶子离开了。

    然而平日里不在意的事情,一旦注意到,就会如雨后春笋一般接连冒出来。

    自从上次竹林里忽的想起来这龙阳之好,仿佛天下都盛行男风了,连师尊也……!搞得他现在看见男子都要避远些,为此没少被白歌笑过。

    “咯咯咯,我真的好喜欢惜辞美人。”

    “对呀,这样的美人谁不爱呢?”

    “天下的男子都要为之倾倒吧!”

    “唉,要我是男子啊,我也……七、七汝师兄。”

    几名女弟子被突然出现的天元峰师兄给吓了一跳,这位还是传说中揍人不管男女的恶鬼师兄。

    她们被吓得一慌,手里的画本也拿不住了,匆匆请安告辞,连地上的书都忘记捡走。

    七汝看着封皮上的几个字,犹豫了下,便拾了起来,他倒想看看这能让天下人为之倾倒的美人长什么样。

    然后发现美人是男子。

    ?

    他随意又翻了几页,美人身上的衣物越来越少,直到纸张上跃出的身影交叠到了一起。

    七汝啪地把书合上,差点没把书捏坏。

    转眼年关过去,积雪便开始化了。

    化雪的时候比下雪还冷,不过对修者来说算不上什么,天元门不少女修早早换上了颜色艳丽的装束,想把冬日最后一点严寒也逼走。

    “对了,庚弥峰那个怜雪你知道吧,我记得她在门外也待了挺久的,觉醒之后直接入了内门那位。”白歌啧啧舌头,“在外门的时候我就觉得有问题。”

    “那时候你还没进天元门。”七汝“善意”地提醒道。

    “我没进天元门也比你知道的多,折花当时没几个好友,怜雪就是其一,后来联系一直密切。”

    七汝听不下去了,打断道:“你怎么知道的。”

    “害,他们还传信呢,就为了不让我知道,我是会看别人信笺的人吗?”

    “你不是?”

    “咳。”白歌摆了摆手,“别乱说,我可没看别人谈情说爱的癖好啊。”

    “啧,你到底想说什么。”

    “八卦一下嘛,最近咱们天元峰要有喜事了,师尊前两天去庚弥峰提亲了,你没发觉最近折花特别忙么?”

    “谁管他。”

    “我就提一嘴,万万没想到啊,折花竟然是咱们天元峰第一个成品的,排面啊!你打算送什么礼?给我参考参考。”

    “我去送他个大礼。”七汝起身丢下白歌塞给他的瓜子,“你自己慢慢想去吧。”

    “诶你别走啊!”白歌追上去,“去哪儿!”

    “去给他捉贺礼!”七汝头也不回地飞走了。

    “哦豁。”礼琛阴阳怪气叹了一句,“你玩儿大了。”

    “没事,死不了。”白歌捏了这个小表弟一把,“别说出去啊。”

    “哼。”

    三日后。

    七汝还真给捉回来个“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