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再有耐心去安抚小beta,只会彻底退化成粗鄙的野兽,把伴侣当成自己发泄的工具,一遍又一遍疯狗似的做个不停,任人怎么哭喊求饶都不会停。

    戚寒绝不可能允许这种事发生,万幸的是他一开始就想到了突发情况,要了两支抑制剂。

    十四岁分化成alpha,到现在整整九年,他第一次主动用这支从心底里深恶痛绝、心颤胆寒的药,只是为了陪自己的爱人好好过一次发情期。

    傅歌当时都傻了,眼泪一串串滑下来流进枕头里,戚寒转过头时手里的针都吓错了位,即便如此还是第一时间哄他:“乖,不哭了,哭什么啊,没关系的。”

    肩膀被狠狠咬住,傅歌的嗓音哑得不像话,“你在干什么啊……你最害怕那个……”

    戚寒很轻地笑了下,“不是最怕的了。”

    “以前最怕针尖和抑制剂,现在最怕你受委屈。”

    指腹一寸寸摩挲过眼尾,傅歌望着他熟睡中的脸,慢慢凑过去吻上他额心,“辛苦啦。”

    肩膀突然被搂了下,睡梦中的人喃喃一声:“宝宝?”

    “在,我这么小心还把你吵醒了吗?”

    alpha笑了,慵懒地闭着眼:“闻到了。”

    “什么?”

    话音刚落衣服就被扯下肩头,刚被种下不久的终身标记暴露在空气中。

    戚寒凑过去趴在他颈窝里深重地吸了一大口,满足地喟叹:“全是我的味道……”

    他的心爱已经被他的桔梗香层层包裹。

    “大爸爸快看!有球!”

    被夹在中间的小宝贝抬起脚晃了两下,乐颠颠地和他显摆。

    戚寒没听清,睁眼看到儿子的脚被绑上了,还以为人家在求助,抬手就给绳套撸下来放了,气球嗖嗖嗖地直冲天花板。

    小孩子都傻了,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么大一个球说没就没,小胖手努力抓了两下还是没抓住,登时就委屈地臊眉耷眼了,“我的球飞惹……”

    戚寒:“好了没事儿啊,这不解开了吗,不怕。”

    小决扁着嘴,看看球又看看爸,有苦说不清,最后可怜巴巴地嘀咕:“那是papa买给我的球,还是小鸟球……”

    戚寒迷迷糊糊地回了一句:“啊,小鸟的啊。”

    小孩儿以为他也喜欢,眨着狗狗眼就凑了过去,忍着委屈问他:“大爸爸也觉得可爱对吧?”

    戚寒闭着眼:“没啊,比你papa差远了。”

    小决:“ ⊙﹏⊙!!”

    被说球不可爱的小孩儿天都塌了,一头趴进傅歌怀里,用屁股对着戚寒。

    在一旁看戏的小beta笑得泪都出来了,趁着儿子委屈哭之前赶紧把球拽下来给他,小家伙牢牢地攥住线头,把手攥成了个小拳头。

    “大爸再给放飞咋整……”

    “papa帮你揍他。”

    戚寒莫名觉得后背发凉,“怎么了?”

    傅歌还在笑呢,“没怎么,睡吧,我和小决陪着你。”

    “嗯……”他把怀里一大一小两个宝宝搂得更紧些,随口问:“你们吃饭了吗?”

    “吃了,杭椒牛柳和白灼虾,还吃了很多青菜。”

    “给你煲的汤呢?”

    “也喝了,两大碗。”

    “乖。”温热的手掌在他颈窝摸了两下试体温,落在头顶的嗓音低哑又性感:“发烧了吗?那儿疼不疼——”

    “哎呀好了!”

    傅歌伸手抵住他的唇,很小声地说:“没发烧,也不疼,你把我照顾得很好,这几天……特别特别舒服……我超级喜欢……”

    戚寒闭着眼勾起唇角,大手揉着他的头发,“真棒宝宝,等我醒了给你扣十个印章。”

    他这完全就是哄小孩儿的语气,傅歌不太好意思,转头趴在他掌心里吻了下:“那我也给你扣小熊……”

    腺体猎人还没落网,戚寒把他们掌握的线索全部告诉了徐舟,并全力协助他,而作为交换,他要看傅镇英一案的全部卷宗。

    “看那个干什么?当年的案子还有疑点吗?”

    戚寒抿下唇:“我要找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身体恢复大半后他立刻开始重新整顿商会,工作积压了太多,各方势力都趁机混了进来,光是肃清那些臭鱼烂虾他就用了一周的时间,更不用说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在忙。

    出院的第三天,凌晨两点。

    戚寒在桌子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和照片中抬起头,靠进座椅里,疲惫地闭了下眼。

    线索错综复杂,他抽丝剥茧一层一层挖到十几年前,最终定位到了一个偏远的小渔村,前两天已经手底下所有人都派了出去。

    “叮铃铃——”

    骤然响起的铃声打破寂静,戚寒捏着眉心接起来,眼下的乌青愈发深重。

    “喂,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