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想理金幼熙这话,但金敏京如今当面是不敢再跟她起争执的,因此也就乖乖地被金幼熙拉着走去了一个角落。

    “不是要去做头发?”金敏京问,有些不耐,“一会儿就轮到我们了。”

    金幼熙一句话没说,她只是仔细地打量着金敏京,直接把金敏京盯得心里发毛。

    “怎……怎么了?”金敏京往后缩了缩脖子,又对自己这番害怕金幼熙的举动感到有些恼怒,扬起了下巴,“我又没干什么!”

    “是吗?”幼熙挑起了右边的眉毛。

    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什么,金敏京顿了一下,理直气壮地站直,“又不是你一个人的舞台,也是我的舞台好吗?”

    “我有必要因为讨厌你伤害我自己吗?”

    这话听起来确实挺有说服力。

    但是金幼熙还没放松警惕,她目光继续紧逼:“你跟李素妍,什么关系?”

    “……能有什么关系?!”一听到这个名字,金敏京就眼神飘忽了一下,显得有些心虚。

    啧。

    真是不安分。

    金幼熙心中正思考着要不要再来一次威逼利诱,右手不经意间帮她挽了下掉落到前面的头发,垂下眼眸看着她,只说了个单字。

    “嗯?”

    这一声轻描淡写的语气词听得金敏京脖颈之后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如今看着金幼熙动她头发就条件反射地头皮发麻,连忙伸手把自己的头发从金幼熙手中给“挽救”了回来之后,这才重新看向金幼熙。

    这丫头小小年纪,眼神怎么就这么可怕,好像什么都能被她看穿了似的,怎么着,是自带透视吗?

    金敏京又开始烦躁起来,紧抿着唇皱眉,像是在挣扎着什么。

    都到这会儿了,金幼熙也不着急,就这么站着等她开口。

    许久,金敏京仿佛对心中的挣扎终于有了答案,但在有了这个答案之后,她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自暴自弃。

    “……好吧,我承认,她是找过我。”

    眼看着金幼熙的眼神变得愈发危险,金敏京赶紧又补了一句,特别认真地说:“但是我把她拒绝了。”

    金幼熙挑眉,有些意外。

    “干嘛这么看我,难道你不信?”金敏京看到了她的表情,突然变得暴躁。

    “不信算了。”她哼了一声,气的转身就要走。

    金幼熙连忙拉住她,轻声解释:“金敏京,我没有不信。”

    金敏京被她拉得停了脚步,回头瞧她,感觉自己被冤枉地,气都不打一处来:“我是这么蠢的人吗?我难道看不出来她是在利用我?”

    “呀,你这丫头能不能想我点好啊?搞砸这个舞台难道对我有什么好处吗?”

    金敏京难得在她面前叭叭地发了一通火,发完之后又有点怂,但她不想将自己有点怂的心态表露出来,于是她翻了个白眼。

    “你可别误会了,我还是非常讨厌你的,非常非常!”

    金幼熙看着她,突然笑了起来。

    她这个笑怎么形容呢,就像是冰雪消融,整个世界都仿佛变得五彩斑斓起来。

    金敏京被她这个笑容怔住了一下,随即又被自己这番反应给气到,涨红了脸:“你笑什么?这很好笑吗?”

    “没有。”金幼熙摇头,眼里的笑意还没完全褪去,“我只是突然觉得……”

    她顿了一下,瞥到金敏京涨红的脸颊,莞尔:“这么看你,还是挺可爱的。”

    “什……什么?”

    反应过来之后,金敏京羞恼地连耳根都红了,她一把甩开金幼熙拉住自己的手,硬邦邦地留下一句“我们难道时间很多吗?还不赶快去做造型?”之后,快步地走离了这个角落。

    说是走,其实那慌不择路的模样,看上去跟小跑都没什么区别了。

    金幼熙看着她的背影,又笑了一下,随即跟上。

    这一回,她的脚步比起之前,轻快了不少。

    《bad girl, good girl》两组表演在第一次公演当中顺序较为靠后,所以她们一组做完妆发之后和其他所有正在等待公演顺序的组一样,在统一的待机室中观看前面小组的表演。

    这个待机室很小,在坐满练习生后几乎就没有了空隙,因为还得录影,本就不大的待机室前方还坐了一排摄影师,就显得更小了。

    上个厕所都要与其他练习生擦肩而过的尴尬就不说,更不方便的是,这个地方观看直播的那个屏幕也不大,若是坐在了待机室后面的位置,再加上又有近视的话,几乎都看不清屏幕里面的表演。

    看不清表演,就无法根据现场的表演来做出reaction(反应)。而作为节目组,自然会选择那些reaction比较大的镜头剪辑进节目,这些无法做出reaction的练习生,到时候节目播出之时,就很有可能会被剪得一个镜头都无。

    没有镜头,意味着就没有曝光度,没有曝光,自然被淘汰的可能性就更大。

    没有哪个练习生是傻的,也因此,待机室里靠前面的位置也就尤为抢手。

    金幼熙她们由于妆发造型算是较晚做完的,也因此等她们来到录影的待机室时,这里的前排和中间都已经坐得满满当当。

    像是察觉到金幼熙走了进来,坐在第一排的李素妍回头看了她一眼,露出了个幸灾乐祸的笑。

    “我们就坐这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