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梦刀在黑暗里扯开嘴角苦笑了一下,显是他这个年龄的少年不该有的。是啊,他不会失败的,他可是关浓州认可之下,手把手亲自教出来的徒弟,字典里要谈失败可谓是奇耻大辱,大逆不道逐出师门。

    他松了手,卷了卷被沿,弓背缩成一团:“哥……老师,明天晚上浓芳姐叫我去家里。我做完手术就走,好么?”

    多少还是有点期待关浓州的回复,然而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只得到一个鼻音的知会肯首。

    明天是陈梦刀十九岁的生日。

    谢谢lian平生欢姑娘的小鱼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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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章终于可以恰童养媳了 是肉 搓手

    第六章 双酮沙

    “病人有室颤征兆……”

    “利多卡因3毫克。”

    “关科,血管还在持续收缩。”

    ……

    手术室的灯亮了几个小时,开门后最先出来的是主刀关浓州,不知道是因为疲惫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气压格外的低。尽管口罩遮得严实看不见表情,但任由别人焦急地围着也不说一句话,让人想问又怵回去。

    关浓州接了个电话便径直离场,丢下手术组剩下的人受访应付。陈梦刀作为一助自然就成为了被眼神聚焦的对象。年轻的男孩深呼吸一口气,摘下一边口罩,总算得以接触到外头新鲜空气,肩膀也放松下来,不再耸立。

    “手术成功。情况暂时稳定,后续的排斥反应还需要观察。”

    “您先别激动,孩子现在状况挺好的,别别别……”

    “我们是医生。这些是应该做的。”

    这种事情和关浓州搭档久了,多多少少都是习惯的。爱答不理的傲气毛病,越是高难度的手术后越是懒得披衣冠白面,直接当甩手掌柜就走。

    陈梦刀也不习惯应付这种场合,只是作为关浓州的心腹弟子肯定不能丢了老师的面子,最后还是关浓芳过来把他带了出去。换下衣服的时候才发现后背心都已经湿透,甚至手都还有那么些微微发抖。无奈地心里自嘲真应该给自己来一下紧急除颤才是。

    不知道从哪时候开始,大概是中学开始住校,生日那天总是会在关家吃晚饭。关母关父也不想让小孩难做,总是不留痕迹地给找不同样的借口,譬如今天的由头就是高难度手术的成功。其实陈梦刀知道,就算真要庆祝,那也应该是以关浓州作中心,哪儿轮得到他。

    陈梦刀一打开车门,就看到副驾驶座上的礼盒:“浓芳姐?”

    关浓芳把手搭在方向盘上,眨了眨眼睛:“浓州给你的生日礼物。今晚上他被匡州新来的小阎王叫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陈梦刀“噢”了一声,没说什么,坐进了车子里。关浓芳知道他也累,没再多追问,关心则乱。

    关浓芳和手术组的麻醉师是老熟人,下来以后聊了几句,也知道这孩子的表现岂止是不错,简直像是天生要吃这碗饭。旁人看得都抽冷气,一小团肉红色的玩意连着错综复杂的血管,拆弹如何都是死物,而他们手下的是跳动的一条生命。

    全程他没一点手抖和犹豫,就算是在不稳定的管壁张缩情况下也没眨一下眼,快狠准地缝合剪线。在实操上,他不仅是唯一能跟得上关浓州步调节奏的,甚至可以说在同一年龄段时比较已经略胜一筹。

    天才惜天才。只是关浓芳想想自己弟弟那副冷虺心肠,还是从小到大得来的赞扬太多,养傲了——大概关浓州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总是多少压着陈梦刀,怕他翘尾巴。

    不过她终究还是个自私的姐姐,关浓州看不上别人,从小到大,说白掀底儿了,关浓州都交不到朋友,心窝子里头除了家人大概就放不进什么人。总算出现陈梦刀这样一个愿意叫关浓州上点心的,当然希望能让家里的末子学些怎样付诸感情,交心照顾。

    果然关浓州一整个晚上都没出现,不过也没人提他,一桌子的菜都是随着陈梦刀的口味做。

    在这样不知不觉融进关家之前,陈梦刀的生日其实没人记得——只能稀里糊涂地算成是进入福利院的那一天。但即便如此,那一天也没什么能铺张庆祝的,至多有阿嬷和老师悄悄地给予他祝愿和期待。

    最终怎么又找到了自己真正降生的哪一天,浮萍接上根蒂?还托得关家神通广大,毕竟是世家,和医疗系统里头千丝万缕的关系,找一找关系还推出了是哪一天有了这样一个弃婴,算出来的出生日期。

    关叔关姨没跟他明说,但是陈梦刀路过房间的时候听到过,这件事情是关浓州操持的,并且很坚持要给他过每一年真正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