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浓州还坐在榻榻米旁边,盯着小炉子上头咕嘟咕嘟温着的青茶壶。被小家伙这样一碰,忍不住笑出声,摸了摸他的脑袋:“怎么?又想找疼了?”

    陈梦刀立刻把腿缩回去,还把被子卷卷卷,只露出一张脸,睁大了眼睛望着关浓州:“关浓州。我不是女人,你知道吧。我和你一样,是个男人。”

    关浓州把滚烫的糖水倒出来,吹了吹递到陈梦刀的嘴边喂他喝:“都想什么呢。你要真是个女孩子,我哪里舍得叫你去实验室去医院,手术刀都不让你碰一下。”

    陈梦刀总觉得好像哪儿别扭,然而还是忍不住笑:“我不能怀孕,也不会怀孕的。”

    关浓州挑挑眉:“我知道。”

    他当然知道,比陈梦刀自己大概都知道得都清楚,毕竟这幅器官的主人抗拒它,所以那些体检报告只要没有大问题他都要逃避甩到一边。

    但关浓州总是会留个心眼,实际上生理机构上而言,陈梦刀确有孕育能力,只是几率不高,且整体偏向男性一边的生理构造会令他经受更多附加的痛苦。

    把茶壶和杯子收好,关浓州起身要离开,结果陈梦刀伸手拉住他,张了张嘴却又说不出话来。关浓州哪能不知道他是几个意思,不过这下也没什么必要在欺负着小家伙玩儿了,俯身在额头上落了一个吻,让他等几分钟就回来。

    吹灯合被,陈梦刀蜷缩成一团往关浓州怀里钻。他在冬天的时候又想起夏天,在那个夏天里头关浓州说的我家小朋友。

    十年有多长呢?一面是他同关浓州相遇相识的时间,一面又是差了的走桥吃盐,确实可以让关浓州总是这样把他庇护在羽翼下头,就算有时候羽枝要刺伤缢紧他。

    想着想着就困了,也觉得自己矫情,你情我愿的交欢好事,加上自己刚强调了是男人,哪要的那么多儿女情长。睡前嘟囔一句关浓州你喜欢我哪里呢,恍惚中捕捉到几个聪明听话漂亮一类的词,太累了,难入脑,昏沉囫囵就去了黑甜乡。

    明天就得回国,浮生偷得半日闲的好时光绵绵密密,过得格外快。

    就如同做梦都得醒,陈梦刀倒也留了一点回去后又要脚不着地的底儿,只是新掉进爱情窠臼的雏鸟还是想跃跃欲试着飞出去。

    陈梦刀站在机场的大厅里拉着关浓州,看着他的眼睛尤其认真地开口:“关浓州,回去以后,你和我以后都一起开心,好不好?”

    关浓州又是那个微微眯眼的饕足狐狸笑:“我带着你,哪时候没有开心了?就怕你开心开腻了。”

    陈梦刀一字一句地强调:“不是你带着我,是一起。以后的以后,都一起。”

    关浓州愣了一下,微微欠身理了理陈梦刀的围巾,低声答:“好啊。一起,天天开心。”

    开心开心,心外医生说太多的谐音玩笑,又也是最司空常见形容人类喜悦的表达,最简单却也最可爱。一起开心确实是多好的愿望,烂俗地说法便是互相扶持共面风雨,既是以沫鱼又是神雕侣。

    刚下飞机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果然便有人找上门来,还指定了要关浓州问诊——病况和年前那起镜面人幼儿手术相似度极高,怪不之得。

    其实甚至还要简单一些,因为病人已经是个五岁的儿童,心脏大小与发育程度比婴儿要更好动刀些。

    然而关浓州拒绝了。

    晚好!更新啦!

    又是周一……不想打工不想上课,唉……

    刀刀真的好小绵羊啊(跺脚),在大狐狸面前也太乖了,我明明是想写个和隔壁小疯狗不一样风味的受权斗士的,咋会这样(咬牙切齿)。一键快进到丢球跑的独立毒辣野猫状态哼哼哼(bhi)

    第十一章 花灼云片糕

    “手术风险太大,请家属理解。”

    “这是对医院的负责,也是对患者的负责。”

    陈梦刀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面前的年轻夫妇沮丧地低头。他们已经来找了三四次关浓州,据说还是从港岛那头特地过来,圣玛丽医院也没法子治,还是听闻了前段时间大陆有个医生能做,专程过来求医。

    可怜天下父母心,只是陈梦刀这样素未谋面过爹妈的反倒更同情心泛滥。关浓州基本上和患者只会公事公办地沟通,大多数时候更多是靠陈梦刀当一座桥梁。今天下午没手术,送走了这对夫妇总算是能歇息一会。

    陈梦刀忍不住,还是起身追了出去:“我们……我会想办法的。关老师也跟你们说明过了情况,希望您能理解。孩子还那么小……今天的检查做过了吗?”

    他拿出手机给关浓州发了条信息,说自己要去探视一会儿病人,迟一点会自己回去。小病人叫林岁安,家里给请了最好的病房,还有个比他大一岁多的同龄男孩专门当照顾陪护的玩伴。